我租下来的货栈,时常存些盐、粮、绢帛、棉布、竹器,南来北往转运。下月开始,我欲在彼处改建屋舍、码头,增派人手和船只,於黄埠墩、练湖之间转运货物、往来巡视,你觉得如何?”
钱大用一听,心下暗喜,道:“曹舍若能巡视这段水路,则丹阳至无锡,可称坦途,对我等大有好处。“但人手、船只都是要钱的。”邵树义瞟了他一眼,说道:“总不能让我自己出了这钱,你们却坐享其成吧?”
钱大用脸色一僵。
莫天佑则死死盯着邵树义,忍不住问道:“曹洛,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共同对付朱陈?”邵树义转过身来,看向莫天佑。
莫天佑一窒。朱陈已经死了,约定是不是作废了?
想到这里,心中烦躁无比,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直欲发作。不过在看到屋内肃立的黄甲军士後,又硬生生忍住了。
暴起发难,快意是快意了,可必然走不出黄埠墩。但胸中那股火气又难以发泄出去,难受得要死,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了……
邵树义冷哼一声,道:“黄埠墩上的这家酒楼、两个码头、一座小货仓我也要买下来,这会已经在谈了,连同北岸那个大货栈,便是我在无锡的全部布置了。从今往後,除了会在黄埠墩上新开一家兄弟粮铺外,其他都是你的,我不管。”
莫天佑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没有动他赚钱的路子,只是一家粮铺而已,开就开吧,别弄亏本就好。
黄埠墩这地方,说到底算是城郊,没有进到无锡最富庶的城区,倒还可以勉强忍受。
所以他没说什麽,只静静坐着,想着事情。
攻杀另外三家後,他与达鲁花赤哈儿沙以下各级官吏分润好处,得了不少田宅、店铺、女人,这会已经把手下的门人、僮仆、杖家扩充了一倍,几近百人。
接下来便是想想办法,从别处搞一些武器回来,好生操练,以为本钱。
他固然暴虐,但对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十分清楚。
无锡州让自己去花山剿贼,他没去,结果到今天屁事没有,什麽原因不问可知。
对於曹洛把手伸到黄埠墩一事,他确实不是很满意,但时势若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人家一战破灭毕四三十六贼,可是实打实的本事。虽然他不是很服气,认为若自己上阵应该也能赢,可在看到曹洛手下那些精悍的兵士後,又有点不自信了。
邵树义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後便看向钱大用,目光连带着扫过周思文、赵亦农二人,道:“巡河之事,就这麽定了。具体章程,接下来与尔等商定。”
钱大用皱眉想了想,道:“曹舍高义,一直念着无锡商民,实在佩服。然则练湖属镇江路丹阳县界,中间还隔着晋陵、武进二县,是不是……”
邵树义一听就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钱大用,道:“怎地?出了无锡州界就不想付钱了?你的货难道不经常州、镇江?”
钱大用讪笑了下,道:“自州城沿着大运河往西北行四五十里至五牧口,便入晋陵县界了。我倒无妨,只是有些人不出州境,可能会觉得这钱花得冤枉。不如再加一段,即自州城往东南行至望亭,抵长洲县界,保这一段五十里水路安全。”
长洲县属於平江路,望亭位於无锡州、长洲县交界处,是大运河上的一个节点。
邵树义想了想,又看向莫天佑。
莫天佑猛地一拍桌子。
站在邵树义身後的铁牛立刻对其怒目圆睁,手也抚到了刀柄上。
在屋内肃立的黄甲军兵士纷纷侧目,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钱大用,你昏头了?”莫天佑不敢对邵树义发作,就逮着钱大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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