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自己走不了他们的路,他们也走不了自己的路,如是而已。
「客人?」道袍士子怔了怔,看样子喝多了,遂道:「窝在这里作甚?花园那边正在作诗呢,费公出题,以「悯农」为主旨。不如同去?」
邵树义摇头失笑,道:「我只知米价涨跌,却不知如何作诗。」
几人见他说话市侩,顿觉无趣,摇摇晃晃地走了。
邵树义端起茶碗继续饮着。
江南这一片,对读书人是真的优容。
旁人这般喝多了瞎嚷嚷,可能要被斥责,但对读书人来说却是真性情。
旁人看到美女跟上去,那叫登徒子,但对读书人来说却是风流雅事。
说白了,他们有话语权,很多时候拥有更多的放浪形骸的资格。
费雄这般地位、如此身家,一天天地请这些人来聚会,可见一斑。
听说有的名士嘴还挺臭,对费雄没什麽好话,但老费却不怒反喜,愈发敬重一当然,这般姿态做出来後,费雄的形象在文人圈子里好了一些,没那麽市侩铜臭了。
邵树义一边想,一边喝着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嗓音:「曹舍到了?」
费雄走进来了。
邵树义放下茶碗,起身行了一礼:「见过费公。」
费雄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件鸦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犀角带,脚蹬皂靴,走起路来步子又大又稳。
他的目光在邵树义身上扫了一圈,坐了下来,问道:「不知该叫你曹洛呢,还是邵树义呢?」
「都可以。」邵树义说道。
「什麽时候去的江阴?」
「有两年了。」
「知道我为何见你吗?」
「不知。」邵树义是真的很好奇。
他没「预约」,只是临时上门,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的心思,碰碰运气罢了,没想到人家真请他入内了。
「近来时常听到你的名字。」费雄说道:「漕府江阴常熟千户所上报,你派人在海船户中收买船只,却不到官府过割,亦不出海运粮。更有海船户举家逃亡到你那里做活,千户所想找人时却找不到,最後一查都是你在作梗————」
「以讹传讹罢了,费公明监。」邵树义说道。
江阴常熟所是漕府辖下诸千户所之一,自然是有海船户的。没想到这个所的人打了自己这麽多小报告,不知道是今年开始的还是以前就有一估计是前者。
费雄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很快话锋一转,问道:「你要那麽多船作甚?」
邵树义暗暗琢磨这句话。
费雄没有指责他收买船只、庇护海船户这类挖朝廷墙角的行为,说明这个人本身对朝廷并没有特别强的忠心。
这其实可以理解。费雄与泉州陈氏、蒲氏这类海商家族有区别吗?细枝末节上或许有差异,本质上并无区别。
说穿了,大元朝经商风气很浓,商人做官的比比皆是,上海费氏又与市舶分司关系密切,亲朋故旧很多,本人还在漕府任官,就是个官商一体的家族罢了。
他们注重的是利益,与士大夫家族其实不太一样,对朝廷没那麽多忠心历史上元亡之後,江南士大夫怀念前朝的可不少。
想到这里,邵树义便回道:「行船做买卖而已。
「7
「运货?」
「是。」
「盛业商社是你的吧?」
「不错。」
邵树义回完话後,暗道曹洛这个马甲大概可以去掉了,有点地位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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