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丝、蚕茧、棉麻布匹的采买,亦不用操心,下个月开始,黄田商社会分批送来,误不了今年的海贸。
若有人问起我去哪了,无需理会,你等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有空我会来突帐,莫要玩火,小心自焚。」
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拐进了不远处的披香阁。
「夫人不在?」
「不在。」
邵树义、莫备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说道。
「那就算了。」邵树义又摸出一封信,交给莫备,道:「替我转交夫人。」
莫备接过,又问道:「邵舍这是要出门?」
邵树义含糊道:「去松江府买点花布。」
莫备不想拆穿,只道:「保重。」
邵树义点了点头,然後挥了挥手,让人提了一大堆礼品过来,并介绍道:「这是无锡那边送来的顶级绸缎,一共十匹。我也不知好坏,还请莫公掌掌眼。唔,不用还我了。」
说完,笑着离去。
莫备看着堆满案几的绸缎,无奈苦笑。
看得出来,这十匹锦缎质地极佳,做工精良,定是无锡最有名的织工亲手编织,可能也就名气上差了点,但只要不说产地,当成苏州、湖州锦缎卖,一般人还真看不出差异。
这份礼够重的。
邵树义很快回到了船上,看着渐渐变小的天妃宫,亦有些无奈。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去年下半年他还信誓旦旦规划了今年年初的任务,现在看来全是狗屁。这几年来,计划就没被好好执行过。
去芜湖、景德镇跑运输的任务,只能交给孔铁了。
去淮西招募流民的事情,亦只能推後。
去安陆为大长腿查探母家亲人的事情,也只能先搁置了。
什麽都比不上进货重要,他现在只想搞钱、搞事业。
三月初十,船队过扁担沙,折而向北,正式进入万里长滩海域。
这地方,邵贼老熟了。
******
而同样是在三月初十,离长江千里之遥的大运河会通河段,「新型盗贼」出现了。
四十马贼控制了李开务(亦称李海务)闸河,将停泊於此等待过河的三百艘商船一网打尽。
三百艘船,商人、船工加起来怕不是上千人,但面对四十名凶悍的马贼,整整五天不敢动弹。
马贼射杀一部分人立威後,又去村中杀人,抢来车马,让被困船只挨个交钱,没钱就交一部分货物,形同收税。
期间有巡检司弓手接到「报案」抵达现场,被马贼一冲而散,死十余人,而未能伤马贼分毫。
整整五天时间!
当马贼收完劫掠来的货物,并驱赶着马车大摇大摆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人阻止。
要知道,马贼固然来去如风,可当队伍里混杂着大量车马的时候,速度就不可能快得起来,且因动静太大,很容易就会被人抓住行藏。
但他们就是离开了,顺利到让人不敢相信。一时间,李开务劫船之事哄传远近,到三月十五这天,连远在扬州的两淮运使宋文瓒都听说了,上书「今骑贼不过四十人,劫船三百艘而莫能捕————乞选能臣率壮勇千骑捕之」。
宋文瓒已经很谨慎了,认为对付四十个马贼,需要朝廷出动一千骑兵追捕,不然搞不定,而他这里所提到的「能臣」,其实指的是正奉圣旨巡视至山东境内的资政院(亦名资正院)使蛮子、兵部尚书李献。
资政院没什麽特殊的,六年前设立,是大元朝另一位皇後完者忽都的专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