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没了後,或许有人找邵树义寻仇,但混战的人更多。
考虑到朱陈为了制衡各个手下,便是一散州的地盘上,也划分了不止一个人卖私盐,比如无锡州便有四个人————
想到无锡时,莫备忍不住问道:「邵舍,周氏那边「,「此事多谢莫公了。」邵树义行了一礼,道:「我已在大运河畔租了一个货栈,年费不过二十锭而已,今後可把买卖做到无锡了。便是宜兴那边,也在洽谈租地了,那里没什麽大人物。」
莫备稍稍放下了心,想到眼前状况时,又忍不住皱起眉头,叹道:「小虎啊小虎,你其实不需要这麽急的。你还小,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便是花个十年八年好生经营,把江阴那边的基业夯实,也完全值得,何必如此着急呢?人一急,做事就操切,唉,说你什麽好呢。」
邵树义呵呵一笑,没说什麽。
老莫有点怕了,也有那麽一丝後悔的情绪。这一年来,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加起来不下五十锭,远远超过他的工钱。钱拿起来爽,一旦要担事的时候,可就没那麽舒服了—当然,老莫这人还算厚道了,对他也不错,只不过遇到这种事情时,难免惊惶,人之常情也。
「现在需要做什麽?」莫备问道。
「我想见见荣甫公。」邵树义问道,「行不行?」
「这个我做不了主。」莫备摇了摇头,道:「夫人或许行,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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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义明白了。莫备还没那麽大面子帮他约见沈荣,但作为嫡亲妹妹的沈娘子可以。
「多谢。」邵树义行了一礼。
莫备叹了口气,道:「你多保重。」
送走莫备舅甥後,邵树义等人开始往回走,路上顺便谈些事。
大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时纷纷走避。
藏青色的直缀,腰间束着牛皮腰带,带上挂着刀剑,这种人离着远点没错的。
邵树义看着满天星光,笑道:「当年在海上时,星河那叫一个灿烂。」
吴黑子也有些怀念,感慨道:「停靠在岸边时,和衣睡在船舱里,摇摇晃晃,一觉睡到天亮。」
邵树义大笑,道:「黑子,你现在还能在船舱里吹着冷风,囫囵对付一宿麽?」
吴黑子有些尴尬。
他现在睡觉不搂着个女人,就感觉缺了点什麽似的。
船上那坚硬得仿佛石头一样的乾粮,也觉得难以下咽了。
酒要绍兴好酒,茶要宜兴紫笋,庆元范殿师茶都有点看不上了。
再看看梁泰等人身上的藏青色布袍,再看看自己身上苏州上等绢帛织成的锦袍,吴黑子颇有些汗颜。
和兄弟们走得有点远了啊。
「邵舍,我明日就跟你去—」吴黑子羞愧到极点,脑子一热,便说道。
邵树义轻轻按住了他的手,道:「和我说说盯梢的事情。」
吴黑子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理了理思绪後,说道:「打听出来了,从常熟那边过来的,叫张三牛。」
「怎麽知道的?」邵树义问道。
「还记得那个江边渔村麽?」吴黑子问道。
「记得,柳夫人父亲的结拜兄弟嘛。」
「对,就是从那问到的。」吴黑子说道:「他们有时候从私盐贩子那里买盐,因为比盐商便宜,见过张三牛。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到,但百家奴说盯梢的有可能是私盐贩子,便四处找人盯梢、辨认,最後认出来了,这就是朱陈的人,早年给他当过贴身护卫,而今回了常熟老家卖私盐。」
说完,吴黑子目光殷切地看向邵树义,道:「邵舍,要不要动手?我,邵树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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