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陈家酒坊。”
“五坛什么酒?一坛几斗?一斗几钱?”邵树义又问了一遍。
“账房何必如此?”张能怒了。
“职责所在。”邵树义坚持道:“记账么,就得记清楚。”
张能脸色难看了起来,看着邵树义磨墨的手。
邵树义不为所动。
见他态度坚决,张能强压火气道:“火酒!烧酒!阿剌吉!一坛五升。”
“贴条何在?”邵树义又问道。
张能几乎要发怒了。
邵树义心中亦有些许害怕,不过他强行压下各种翻腾的情绪,抬头看向张能,平静地说道:“三十贯了,需得掌柜贴条。”
张能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朝后院走去。片刻之后,又拿着一张纸条走了过来,拍到柜台上。
邵树义轻轻拿起,仔细检查一番后,在上面签字用印,然后用浆糊将其粘贴在账本上,提笔蘸墨,记下了“陈家酒坊”、“烧酒五坛”、“总二斗五升”、“中统钞三十贯”、“武师张能支”总计二十余字。
“好了。”邵树义朝张能笑了笑,把账本递了过去。
他很清楚,二斗五升烧酒大概率要不了三十贯钞,张能说不定能赚十贯左右。但按照规矩,只要掌柜认可了,就和他没关系,毕竟他只是个账房而已。
但怎么说呢?以前买酒食这种账可不会记得这么清楚,大多数时候很含糊,即便让人查到了,也有辩解的空间。现在没有了,什么酒、多少升、单价总价、谁买的、在哪买的一清二楚,以后查起来可就有说道了。
张能大概就担心这一点,因此没给邵树义好脸色,用力按了个手印后,直接离去。
邵树义看着他的背影,暗道在搞钱这方面,张能大抵是个可怜人,连买酒食的钱财都要贪墨,显然没太多渠道。
王升不仗义啊,跟了自己多年的老跟班都没照顾好,不带人家玩,真的欠缺些格局。
张能走后,店铺中又清闲了下来,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生意,只卖出去了两个小盘子,入账一贯。
及至傍晚,就在邵树义准备收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阵笑声。稍顷,掌柜王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人。
巧了,这两个人邵树义都认识,分别是青器行牙人孙川以及豪民“周舍”。
他主动起身行了一礼。
三人目光在他身上一触即回。王升、周舍没说什么,孙川却笑呵呵地指了指邵树义,道:“这便是新来的账房?看样子已能独当一面。”
王升轻拈胡须,道:“正是。英雄出少年哪,了不得。”
“我最喜欢年少有为之人了。”孙川招了招手,朝一名匆匆入内的随从说道:“拿一锭钞来,给邵账房添些茶水钱。”
随从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包裹,从中取了一摞钞,递到邵树义面前的柜台上,轻声道:“些许茶水钱,账房万勿嫌少。”
邵树义心下一惊,立刻将宝钞推了出去,道:“员外客气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钱受之有愧,还请员外收回。”
孙川脸上的笑容一窒,扭头看了下王升。
王升沉吟片刻,道:“小虎,员外也是一片好意。后面有得忙呢,且先收下吧。”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难以从命。”
王升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不过他终究是场面人,很快便笑道:“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多少人想要员外的见面礼而不可得,你却推了出去,唉。”
说话间,眼角余光不断瞟向孙川。
孙川冷哼一声,提步向内走去,王升连忙跟上。
周舍站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