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到了?听到了就烂在肚子里,自己知道就行,绝不能外传。谁若乱嚷嚷,定然治罪。」
说罢,亦转身往衙署而去,他还是想再巴结下唐判官。
丘义则下到岸上,挨个走过五条船,先检查了下十位巡兵的器械,然後趾高气昂道:「丑话说在前头,吕四贼徒之事,切莫传扬,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知道了。」
「好。」
操持纲船的盐户们乱七八糟地应道,脸上既有害怕的神色,亦有几分快意。
狗官也知道怕啊!
乖乖,一个盐场死了那麽多官吏、兵丁,真是一一大快人心哪!
好汉怎麽不来白驹场?我一定带路,先把盐警丘义弄死。
这人连官都算不上,手底下不过十个人而已,却欺压大夥最狠。
煎盐的亭民每月发下来的工本钱,都要被他克扣一部分。
正盐一斤五十文、余盐一斤六十文,已然低得不能再低,结果你还要克扣,还是人吗?
像他们这些临时帮忙运纲盐的亭民,好不容易有点外快,结果只要丘义押船,必然为其贪墨相当一部分如果你在纲盐外夹带一些私盐出外售卖,不管有没有被发现,你都要给他上贡,不然就栽赃陷害,要你好看。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丘义就是最恶毒的小鬼,千夫所指,却依然活蹦乱跳。
「上路吧,莫要耽搁了。」见众人态度还算恭谨,丘义满意地一挥大手,又跳上了头船。
亭民张九四的船排在第二,用痛恨的目光看了眼丘义後,又迅疾收回,低下头开始撑船。
三弟九六站在船尾,欲言又止。
九四似乎感受到了弟弟的目光,见头船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便侧过身去,低声道:「九六,沉住气。九六微微点头,又忍不住道:「我们何时去找王大哥?让他带着我们做一票吧。这个武大郎,以前听都没听过,却做下这等大事,羡慕死我了。」
九四默然片刻,一边撑船,一边扭头说道:「王大哥要月底才去常州,七月初才去江阴,耐心等着便「阿哥,王大哥不去,我们自己去不行麽?」九六说道:「以前你不是带人去太仓卖过几次盐麽?王大哥不敢去太仓,你敢去,大夥都服气。」
张九四笑了笑,道:「那几次是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急需用钱。再者,我私自去太仓卖盐,王大哥是不太高兴的。」
「唉。」张九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
但不知道为什麽,听了武大郎的事情後,胸中就是涌动着一股火焰,似要喷薄而出,将人世间的肮脏污秽尽数烧成灰。
今日之前,他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个念头,但吕四场离他们太近了,就像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一样。竞然有人如此大胆,把吕四场的贪官污吏们杀了个七零八落,将官盐掳掠而走。
官兵竟然如此无用,平日里欺负盐户亭民时凶神恶煞,可遇到真正的强人却被杀戮一空。
他觉得内心受到了鼓舞。
吕四场如此,白驹场就做不得吗?
或许,盐场巡兵没那麽可怕,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一根木棍就能把他打死。
张九四的心中其实也不太平静。
人的想法总是一步步改变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想造反。
张九四自问在盐户群体中有一定的威望,名声不错,十岁就开始操舟的他也能喊来一大堆船只,可他就是无法破除对官府、盐警的恐惧。
前些年在高邮、泰州一带贩卖私盐,但当地多土豪劣绅
有人临时变卦,要求你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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