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弓手王小二,罪不容赦,给我杀!」
说罢,一剑捅出,正中离他最近的渔民胸口。
此人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想要说些什麽,嘴里吐出来的却全是血沫。
另外两位渔民吓得魂不附体,刚要转身逃窜,却被反应过来的弓手们围住了,乱刀齐下,惨呼不已。张全擦了擦脸上的血,冷哼一声,道:「把首级斩下,用生石灰腌好,以待上官查验。」
「是。」弓手们神色复杂地应道。
他们平时下食肆基本不掏钱,时不时敲诈个商户,或者抓个卖私盐的亭民,让其家属花钱赎人等等,什麽烂活都整过,但杀良冒功有点过了,心理上有点膈应,但上头下令了,能怎麽办?再说了,刚才动手时可是不假思索就拔刀砍人了,夫复何言?
因此,他们很快处理起了屍体。
草棚对面的一排排屋舍内,弓手们出入各家,如狼似虎。
有人自某个肉铺出来,一边走,一边往怀里塞着钞票。
有人冲进茶社,提了两罐茶叶出来。
有人一脚踹开某个收干海货的铺子,往柜下塞了把带血迹的环刀,然後不由分说,直接按倒掌柜,像绑肉票一样绑走了。
至於普通民户,被抢走仅有的一点钱钞的比比皆是,大姑娘小媳妇被揩油的也不在少数。
总之一片混乱。剿贼是假,扰民是真,官兵常规操作了。
三天後,通州判官卢雅带着数十名衙门差役、百名巡检司弓手、五百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终於抵达了吕四场。
一路紧赶慢赶,抵达地头时,身材肥硕的衙门差役差点瘫倒在地,跟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息不休。弓手们也有些气喘,不过状态要比差役好很多。
反倒是泼皮无名弓手状态看起来最好,可能平时农活做多了吧,赶路压根不是事。
「卢判官。」张全远远等着,一见卢雅的马,立刻上前,殷勤牵住。
卢雅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下了马,远远望着那座尚未拆除的草棚,问道:「如何了?」张全左右看了看,附耳道:「卢判官…」
卢雅默默听张全说完最近几天的事情,脸色稍霁,道:「亡羊补牢,犹未迟也。总算没笨到家,只不过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问道:「一点实情都没查探到?」
「也不全是。」张全讪讪一笑,道:「有海边渔民看到贼人有两艘大船,应是遮洋浅舟无异,廿六那边往泰州、淮安方向去了。」
「遮洋浅舟?」卢雅皱了皱眉。
这种船随处可见,不仅仅运粮的船户在用,官府、商家甚至大一点的鱼户都在用,南北皆有,通过这点来查是查不出名堂的。
至於抢完盐後向北走,倒与题字中的益都路对得上,但卢雅不敢全信。
「还有什麽?」他问道。
「有亭民提及,贼匪多操吴地口音。」张全又道。
「吴地?松江府?平江路?江阴州?还是常州、嘉兴?」
「卢公,亭民们一辈子没离过乡里,能知道是吴地口音已然算是有见识了。」张全苦笑道:「具体哪个路府州县,难为他们了。」
「你这次鲁莽了。」卢雅瞪了他一眼,道:「还没问出什麽名堂,就急着戴罪立功。这番做派,便是有人知道,也未必愿意和你说。」
张全受教,连连作揖。
「吴地口音也未必是真的……」卢雅摇了摇头,道:「这个叫武大郎的贼首,以前可来过?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有些「小事』你们未必会报上来,说实话,他以前来过没有?」
「真没有。」张全摇头道。
「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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