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物色到人选?」
「盐丁里似有一些。」王华督想了想,道:「被招募过来为你盖房子、挖沟渠、清理田地的百姓中就少了,至今我只见过两三个人敢打敢拚,其他的都跟猪羊一样,刀架到脖子上只会跪地求饶。」「风气……」邵树义摇头道,「行了,你先回浦东吧,钱钞可够用?」
「若不雇人呢,够用了。」王华督说道:「今年开春种了些豆子,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够那十几户人家果腹,而今每个月都要发粮。」
邵树义沉吟了下,道:「旧义仓那边还有几十锭,你给他们留点,取五十锭走,先用着吧。」「好。」王华督点了点头,道:「找谁要?虞舍在黄田港吧?」
「刘会鹏,还记得麽?」邵树义问道。
「他啊一一知道。」
「他从扬州回来了,说一时半会不打算回江西,向我讨了个记帐的差事,打算赚够钱再出去游历。你找百家奴用印,刘会鹏支钱便是。」
「这人活得真潇洒。」王华督赞道。
「家里长辈在黄州万户府做官,还开着邸店,你若有这种父兄,也可以游戏人生。」邵树义笑道:「行了,五十锭省着点用。也别磨蹭了,这两天就回上海。」
「行。」王华督怏怏不乐地应了声,目光一直盯着那帮正在列队刺杀的「夥计」。
「十七户寿春流民,好管吗?」邵树义又问道。
「有什麽好管不好管的。」王华督撇了撇嘴,道:「他们在你这还能当个佃户,能不被饿死,可若去别的地方,不一定有这种好日子。我舅出钱雇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管起来很轻松。」
「那就好。」邵树义说道:「以後我还要招募流民屯垦,你帮着留意下,若有人愿意当夥计,先甄别下,堪用的就送到马驮沙,我亲自考察。」
「好。」王华督应道。
四月十九日,被邵树义塞到马驮沙巡检司的那帮人带齐器械,搭乘返航的太甲号运河船,赶来了刘家港。
至此,聚集在此处的人手已然超过五十。
家在马驮沙的人早就被编为一队,由高大枪带着,计十四人。
另外一队则由吴黑子带着,同样是十四人。
他们都定期操练,区别是前者已经被邵树义养着当职业武人了,後者还是兼职的,平日里有自己的营生其实主要是帮盛业商社、黄田商社搬货、运货。
以上是战兵。
战兵之外,还有十四名梢水,平甲、平乙船各七人,同样参与过训练,不过次数较少。
没有战斗时,战兵中分出一部分人,协助梢水一起操控船只。
战兵上岸之後,船只在近海下锚碇泊,梢水留守,并不参与战斗,只负责收放小船,来回接应。剩下的便是零散人员了,如邵树义、铁牛、梁泰、程吉以及新近从邳州万户府赶过来的几个梁泰的军户发小,算是「战兵队」之外的「游队」,全军合计五十一人。
当天夜里,邵树义偷偷去了趟盐铁塘郑氏老宅,翻墙之後,取回了一个小包袱,然後又连夜赶回刘家港。
第二日,邵树义在下郑绸缎铺正常上工一天,毫无异状。下工之後,立刻回到江边小院,换上了另一身衣服。
当天夜里,平甲、平乙两船低调地离开了刘家港。
因风向不利,第二天清晨才过崇明。
二十二日傍晚,船队抵达吕四场附近。
黑沉沉的海空之下,三十余名好汉划着名小舶板,在起伏不定的波涛上,连夜上岸。
二十三日上午,临海滩涂之上,已然搭起了一个用芦苇、树枝编织的草棚。
吕四巡检司弓手王小二刚从某个食肆内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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