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带来的?」
「正是。」
「做什麽事说过了?」
「说过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既是你的人,我就不多说了。唯有一条,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说这话时,他是看着所有人的。
「以前你们一两半拿的盐,我仍给这个价。」邵树义继续说道:「若每月卖出数量达到两百斤,我量减五分,即一两四钱五分就可拿到一斤盐或两斤咸鱼。达到四百斤,再减五分,下月拿盐时返还。说到做到。」
众人听了,脸色微动,窃窃私语了起来。
「噤声!」在一旁练习武艺的梁泰拿刀敲了敲盾面,喝道。
众人心神一凛,扭头看了下发出声音的地方,却见梁泰站在那里,用危险的目光看着他们。於是纷纷收回目光,老老实实不再说话。
泼皮无赖就是这样。
你若是老实人,与他讲道理,能被欺负到死。可若是看着就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狠人,他自己就怂了,其实好对付得很。
「谁若不想干,趁早与我说。我奉送五贯钞,好聚好散。」邵树义在院中慢悠悠地走着,口中说道:「可若这会不走,过几天又说不干了,这钱却也不是那麽好拿的,总得有个说法,让我听听是不是合情合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众人神色各异,但大部分都没说什麽,显然没什麽好营生,能帮着送盐赚一份收入,有空时再打打零工,总是好的。
唯有那位中年男子欲言又止,最终问道:「曹大哥,你说卖四百斤盐,拿货价减一钱,是不是真的?」邵树义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那我接着帮你卖盐。」
邵树义又看了看其他人。
众人要麽低头,要麽躲避他的目光,显然都不说话了。
「既无话,就这样吧。」邵树义说道:「一人五贯钞见面礼。小学究,你领他们去对面食肆用顿饭再散「是。」在角落里做伏地挺身的虞渊站起身,朝众人招呼了下,轻车熟路道:「随我来。」
邵树义又回到了器械架前,取下一把环刀,准备找找感觉。
杨进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道:「曹大哥,昨天有人过江找我。」
「过江?」邵树义一怔。
「是。」杨进左右看了看,跟做贼似的低声道:「以前给朱定送盐的淮上贩子。」
「哪里人?」
「泰州人。」
「人在哪?」
「听说朱定出事了,便找上我,问还买不买盐。我说买,他问现在谁做主,我说曹大哥,他便没再追问,只说过几天来送盐。如果不买,下次就不来了,江阴风声太紧。」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他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会会。」
「是。」杨进连连点头。
「就只有这麽一个贩子吗?我记得帐本上写了不少人呢。」邵树义说道。
「大哥你看过帐本,当知一直送盐的就那麽三五个,剩下那七八个人,不是每次都来的,他们只有盐卖不出去的时候,才会转卖给朱定。」
「也就是说,他们还给其他人送货?」
「没错。」
「朱定就只买淮盐吗?」
「也不全是。」杨进说道:「不固定送盐的人里头,有个叫张三牛的,听闻早年跟着朱陈做杖家,後来在朱陈的默许下自立门户,给人送盐,朱定就买过他的盐,听闻是松江分司诸场产的浙盐。」「朱陈……」邵树义默默念了下这个名字。
越深入私盐这个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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