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六七钱,邵树义姑且听听而已。或许是真的,但也不能排除人家涨价的可能。
而今官局卖的掺了泥沙的官盐,一斤就在一两五钱到八钱之间浮动。私盐没有泥沙,价格与之相仿,可能略略便宜一点点。
两斤咸鱼里有一斤盐,虽说鱼是附赠的,但多多少少算点钱并不为过,柳夫人就算卖两贯也不一定就卖不出去。毕竟,吃官盐吃到满嘴沙子真的很恶心,私盐整体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了,和他无关。
柳铭见已经开始装运咸鱼了,便不再磨蹭,唤来随从,取出一捆一捆的钞票,道:「邵舍点一点吧。八千斤咸鱼、一千斤盐,总共一百锭。」
「鱼就不能算点钱?我买鱼花费比买盐还多。」邵树义笑问道。
「阿姐知道你会这麽问。」柳铭亦笑,「这里其实是一百五锭,饶你五锭,能补回不少吧?咱们初次做这买卖,还是小心些为好。若哪天可以直接卖盐,不用以咸鱼遮掩了,这钱不就省下来了吗?」「夫人大气。」邵树义赞道:「我等着能直接卖盐的那一天。」
柳铭很快又从怀中取出几张纸,避着人交到邵树义手中,附耳低声道:「邵舍,这是阿姐画的文庙学宫附近的街巷、楼宇图,你先好好看看。下次过来收鱼时,再把南闸的图带过来。」
邵树义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接过图纸,藏了起来。
十六日的时候,孔铁带着吴上元、苏水生、郭仙等五名子然一身之人留守马驮沙,兼且腌制咸鱼。其余绝大部分人领了工钱和赏赐,搭乘船只返回了刘家港。
至此,扣除掉留给姜八月的建筑材料及五十锭钞,邵树义的「帐户余额」为207锭32贯余。现金之外,还有实物资产。
三林里的荒田、武器、船只、江边小院的一百石粮食以及租的宅地就不算了,他手头的鱼盐还可以卖八百余锭,现在就等脱手了一一其实还有应付帐款175锭,如果要点逼脸,决定给人家一点利息的话,可能需要支付两百锭以上。
总体而言,虽然可能还不如孙川一次被官府敲诈的钱财多,但对於现阶段的他来说,已然十分惊人。有些私盐贩子到了这个地步,就已经开始买田、盖房、置办奴仆,享受生活了,只留一部分钱财作为下次贩盐所需。但邵树义依然秉持着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精神,不断把钱投入再生产环节,实现资产增值。接下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就是三林里清理、平整田地,马驮沙这边花钱建设一番,搞个码头泊位,剩下的钱可以拿来继续贩私盐。
甚至於,王华督提了一个新建议
「时常来操练的那些人里面,我看有十来个子然一身,无牵无挂,不如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马驮沙。每月给他们开支钱粮,养起来算了。」
邵树义闻言,暗道这是要养「全职」打手,而不是之前的「兼职」小弟。
「可以考虑。」他点头说道:「若能凑齐一队人常驻马驮沙,这边就安全许多了。就是不知道究竞有几人能割舍太仓繁华,来这边吹江风。」
「仔细找找。就算没操练过的,只要愿意来,从头练都行。」王华督说道:「不愿意来的就算了,顶多以後拉货、贩盐的时候用用他们,跟不上趟是他们没福分。」
邵树义唔了一声。
确实,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跟你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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