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了。
在衙前港附近租了几艘小船,花费一天多时间运到租来的破屋舍内後,众人终於松了口气,而此时已然是十八日傍晚了。
王华督在空地上点燃了篝火,众人一边烤着干硬的面饼,一边煮着咸鱼汤,商议接下来的行程。「邵哥儿,真要回刘家港?」王华督问道。
「回。」邵树义没有犹豫,道。
王华督想了想,道:「我料狗官也没这麽快,先回去观望下风色也是好的,但可得小心啊。你是大夥的主心骨,万不能出差池。没了你,咱们这些人可就要散夥各奔东西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道:「百家奴不是先回去了麽?我会等他消息的。」
王华督没有问怎麽传消息,那当然是有接头地点啊。
他只是对未来有些不确定,总觉得和刘家港那帮官吏、豪绅虚与委蛇没甚意思。既然已经杀官了,还不如专心贩私盐。
「这次没弄到多少盐,可惜了。」吴黑子起身盛了一碗鱼汤给邵树义,说道。
「不少了。」邵树义说道:「待忙过这阵,去上海那边看看。通州是不能再去了。」
「余西巡检司咎由自取、自寻死路。」王华督将饼掰碎了,一块块放入鱼汤中,说道:「就因为我们没上供,就要来抓,可我们也不认识他们啊,如何上供?」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上不上供也就那样了。狗奴,以前看你操练军阵时,这不满那不忿的,今日一一如何啊?」
王华督也不尴尬,很光棍的点了点头,道:「比单打独斗强多了。与贼人厮杀遇险时,背後刺出一根长矛,逼得当面之敌手底缓一缓,可救了老命了。」
「昨日那个贼官,若单打独斗,收拾他怕是要费一番力气,甚至被其所伤也未可知。」高大枪在不远处说道:「可结成军阵之後,他每进一步,到处都是刀枪袭来,手忙脚乱之下,终於跌落泥潭。军阵确实好使,有大用。」
邵树义点了点头。
军阵的本意就是配合,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态势,当然不是散兵游勇可比的。
毕竞不是人人都是马磷、李嗣源啊。
「所以啊,狗奴,你可要在这再熟悉熟悉军阵。」邵树义指了指周围放满咸鱼、私盐的屋舍,道:「看着这些东西,闲时琢磨一下技艺、战法。」
「啊?」王华督有些惊讶,「我留下来?那你一」
「大枪和我一同回去,带着三斗的遗物。」邵树义说道:「你留这,三宝、李辅身上有伤,回去不太方便,就在这里养一阵。小二、小三也留下来,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有你们五人在此,料无大碍。记住,这里偏僻荒远,只要自己不乱来,没什麽事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掠过,道:「给你们留十日乾粮,鱼随便吃,撑个十几天不成问题。我回去後便着手招募一些知根知底的海船户,请他们来此腌制咸鱼。很快的,不会耽搁太多时日,可明白?」
「明白了。」几人立刻回道。
让人意外的是,回答的声音竞然比较齐,显然都是第一时间应是,不像以往参差不齐。
「好,就这麽定下了。」邵树义点了点头。
邵树义一行七人当天晚上就离开了。
太甲船顺流而下,航速很快,於十九日傍晚抵达了某个渔村一一对,就是邵树义和柳夫人第一次会面的地方,也是许诺他被官府追捕时可以来避避风头的地方。
上岸之後,邵树义猛然间发现,村中除了他们竞然还有一夥外地人。
「温州来的。」接待他们的老者叹息道:「上个月初一,温州地震、飓风、海溢同时袭来,损毁了许多屋宇、农田,还卷走了不少人、船,日子难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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