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清拖了出去一一这是他一天中第三次被人像死狗一样拖来拖去了。
「清静多了。」郑国桢气呼呼的,旋又看向邵树义,道:「小虎,你起来没多久,出一百石粮食就行了。一俟粮米齐备,就招雇梢水,跟随船队运粮北上。此事紧要,勿要拖延。」
「三舍。」邵树义行了一礼,道:「运河船跑不了直沽,钻风海鳅需得大修,短期内难以出行。再者,还有阿力那事呢。」
郑国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道:「唔,是我欠考虑了。也罢,你刚跑了两趟江西,再让你北上直沽,确实有违人情。水脚钱一会就让人送过去,你好生办事吧。」
「是。」邵树义应道。
房间内就此沉默了下来。
就在邵树义打算问问还有没有事,准备告辞的时候,郑国桢开口了:「今日听到消息,孙川在镇江路的田宅已然三去其二,变换了主人。没了官面照拂,离死不远矣。」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道:「罢了,说这些作甚。我这无事了,汝可自去。」
「是。」邵树义复行一礼,告辞离去。
郑国桢站在中堂之内,倒背着手,看着邵树义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让国清过来。」坐回椅子上後,他吩咐道。
仆人领命而去,很快将郑国清拎了回来。
郑国桢挥手让仆人退下,定定地看着郑国清。
郑国清一开始还惶恐无比,渐渐地明白了什麽,脸色慢慢好转,眼中也露出些许希冀的目光。「且和我说说当日情形,勿要漏过任何细微之处。」郑国桢说道。
郑家第二天就把水脚钱尾款送了过来。
邵树义把从太仓取回的另一笔尾款交给了虞渊,让他入帐。
虞渊当场更新了「帐户余额」:「算上莫掌柜送来的水脚钱,邵大哥你现在有中统钞344锭21贯750文。」
「这麽穷啊!」邵树义自嘲了一句。
「邵大哥,三百锭已然很多了。」虞渊忍不住说道:「我兄长当了十余年吏员,也没攒到这麽多钱。」「让你兄长入伙,很快就有了。」王华督在一旁剔着牙,慢悠悠地说道。
虞渊自动忽略了他的话。
邵树义问道:「接下来有哪些需要花钱的地方?」
虞渊翻开一个小册子,道:「邵大哥,大都所那边要付不少钱,都是买器械的。长枪、步弓、箭矢、子药、盾牌、火铳等,很多。」
「怎麽还有火铳?哦,我明白了。」邵树义点了点头,道:「那就让他们尽快送来。」
目前他有两把铜手铳,型制差不多。
之所以说「差不多」,纯粹是其中一把重七八斤,另一把九斤半,重量几乎和明代的轻型鸟铳没差别了。
「手枪」和「步枪」重量差不多,只能说材质不一样。
铜的延展性比铁好太多了,带来的优点是不容易炸膛,缺点是价格昂贵。
但延展性再好,受限於制造工艺等原因,最早买的那把已经隐有裂纹一一即便上面有两道铁质加强箍,邵树义也不敢让虞渊再用了,只能报废。
「待将来有了条件,定要让人做些长一点的火铳,现在这个打得还是不够远。」邵树义说道:「先不谈此事了,说说还有哪些花钱的地方。」
「修船。」虞渊说道:「跑了几趟苏州和江西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
长江上的浪比起海上,小得太多了,但该保养还是得保养。
「接着便是买船。」虞渊又道:「还有今日新增的买一百石粮食的开销。」
邵树义凝眉思索,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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