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距离最远、相对最危险的景德镇瓷器运输被交给了邵树义前番郑范提过,此次算是由郑国桢亲口确认了。
至於绸缎、棉布等其他货物,各有人占着,一时半会不好改变利益格局。
由此,邵树义算是了解了郑氏这棵参天大树之上,到底依附了多少吸取其营养的藤蔓。
郑家若倒台,估计有十几家富户豪民要倒霉,包括邵树义这个刚刚勉强挤进来的新人0
傍晚时分,邵树义、郑范离开了澄净园。
临出大门之时,听到不远处有女子的说话声。
邵树义的雷达自动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主二仆三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
两名绿衣婢女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很快便低下头去。
红衣少女阿慕则远远走了过来,向郑范行了一礼:「六伯父。」
从来都有点玩世不恭的郑范正经了起来,回礼道:「宁侄女在此游玩?」
阿慕嗯了一声,道:「芙蓉、石榴之一可能要被嫁给方家的十一郎了,心中惶恐,我在宽解她们。」
说这话时,瞟了一眼邵树义。
嗯?邵树义有些惊讶,难不成我不要了,这俩婢女还是要被嫁出去,充作郑氏笼络外围成员的工具?
他很清楚,红衣少女的话是说给他听的,但那又如何?
真当我找不到女人哪?实在不行我去戏楼找「女明星」玩,这并不困难,还是社会大哥的标配呢。
「方家十一郎?」郑范听到这个名字时,竟然有些沉吟,片刻之後,摇头叹道:「这就是命。」
阿慕听到这话,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头也低了下去。
很明显,这次过来打招呼,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
「侄女早些回屋休息吧,天色渐晚,外面怪冷的。」郑范拱了拱手,道:「走了。」
邵树义也拱了拱手,路过阿慕身旁时,压低声音道:「郑娘子听说过冯谖这个人吗?」
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阿慕微微一愣,凝眉苦思冯谖这个人是谁?印象中,好像读《史记》时看到过,但又不是很确定。有那麽一刹那,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立刻回到书房查阅典籍,实在太无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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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老宅後,郑范招了招手,让邵树义上了他的马车。
「今日之事,你也不必过於忐忑。」郑范观察了下邵树义的表情,发现他没怎麽放在心上後,便放下了心,又道:「方家那个十一郎名叫方安存,自小练武,性情暴虐。今居於苏州,交游广阔,时常往来於处州及太仓之间。」
话说到这里,邵树义便明白了。
这个方安存经常接到为郑氏运输处州青器的活,但他自己不搞,而是凭着「交游广阔"7
,当起了「总包」。
「这人酒後经常殴打妻子,其先妻可能是被气死的。」郑范又道:「但郑、方二氏两代人联姻,有些事便不那麽好对外张扬,你知道就行。反正他常年住在苏州,你也碰不到面,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明白。」邵树义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就要真的卸去青器铺掌柜之职了。」郑范继续说道:「三舍会不会派新人过来,谁都说不好。你先撑着吧,今夏卖给阿力的那批瓷器是重中之重,做成了,万事无忧。做不成,我固然灰头土脸,你的麻烦要更大一些。三舍这人一—」
郑范顿了顿,道:「欣赏你的时候,不吝赏赐,好得不行。一旦觉得你不行了,翻起脸来也很快,你莫要大意。」
邵树义心下一凛,朝郑范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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