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看那些挡在面前、试图用“道德”和“大局”绑架他的人,就是这种目光。
那目光的意思是——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你,以什么立场?
天使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说华烨不可信,天宫不可信,那些所谓“和平相处”的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养虎为患。
她想说天使星云需要他,凯莎女王需要他,那些曾经跟随他、信任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需要他。
她想说——
她想说,她需要他。
不是作为“天使冷”,不是作为“凯莎女王的战士”,不是作为“天使文明的守护者”。
而是作为她自己。
那个在他沉默跟随的那些日夜中,在他偶尔投来的淡漠一瞥中,在他面对那些无理指责时依然默许她存在的、笨拙的、或许从未被他真正看见的……
她自己。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玛利方才那些话,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将她所有可能说出口的“理由”都剖得鲜血淋漓。
天使的正义,从未为他降临过。
她跟随他,名为“监督”,实为“观察”,究其根本,确实是一场精致的索取。
她从未给他任何东西。
她甚至从未问过他——
你还痛吗。
你还会梦到你姐姐吗。
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从未问过。
因为害怕答案。
因为害怕一旦问出口,自己所有这些“为正义”的冠冕堂皇,都会在她自己面前彻底崩塌。
而现在,当她终于想开口问的时候——
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天使冷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只是默默地、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姿态,如同一座崩塌的雕像,在废墟中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苏玛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唇角那丝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但他终究是苏玛利。
他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现,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言语。
他只是再一次地、深深地向王座方向行了一个大礼,那姿态谦卑得如同尘埃:
“我代表我王华烨,再次感谢阁下!”
他的声音虔诚而克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敬:
“请阁下放心,天宫永远是阁下的朋友!永远是阁下最忠诚的臣仆!任何阁下的意志,天宫都会以最虔诚的姿态去执行;任何阁下的利益,天宫都会以最坚决的态度去捍卫!”
他顿了顿,将最后那句话,说得愈发诚恳:
“我会将阁下的诚意,原原本本地带给我王华烨。相信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可以——共同生活在这片宇宙之下,彼此尊重,互不相扰。”
他说完,保持着那谦卑的姿势,缓缓后退,直到退出大殿之外。
那姿态,从头到尾,无可挑剔。
直到苏玛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尽头的阴影中,凌飞依然保持着那副支颐沉思的姿态。
暗金色的逢魔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淌,映出大殿内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道,是那依旧谦卑而狂喜地消失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