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唇角那抹得体的微笑依旧,语气却骤然锋利如刃:
“——可曾,在他遭受不公与背叛时,以你们那标榜‘正义’的烈焰之剑,为他斩断过哪怕一道枷锁?”
天使冷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玛利并不停歇,他的语速依然平稳,却字字如锤:
“他曾跪在超神学院门前,求一个公道。你们天使的‘正义’在何处?”
“他曾被以‘大局’之名剥夺至亲的性命、唯一的伙伴、以及做人的尊严,你们天使的‘审判之剑’指向了谁?”
他微微侧首,语气中那丝怜悯愈发浓郁。
“哦,我忘了。那时天使星云正与超神学院‘友好合作’呢。德诺三号里,可还存着你们共享的作战数据。”
“至于你们口中那些酿成悲剧的罪魁祸首——”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未尽之言,比任何指控都更加锋利。
天使冷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反驳,想告诉他那时天使根本不在场,想告诉他凯莎女王对超神学院的态度一贯谨慎,想告诉他地球的事情应由地球文明自己裁决……
但所有的话,刚到喉间,就被堵住了。
因为她说出口,只会显得更加苍白。
苏玛利说的,都是事实。
天使的正义,从未为凌飞降临过。
她跟随他的这些时日,名为“监督”,实为“观察”,究其根本,确实是一场精致的索取。
她从未给他任何东西。
她甚至从未想过,要给他任何东西。
她只是理所当然地、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应她的恳求、她的期许、她的“为了天使文明”……
而她回报他的,不过是几句笨拙的、或许从未被他真正听进去的安慰。
她甚至从未问过他——
你还痛吗。
你还会梦到你姐姐吗。
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从未问过。
因为害怕答案。
因为害怕一旦问出口,自己所有这些“为正义”的冠冕堂皇,都会在她自己面前彻底崩塌。
苏玛利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摧枯拉朽的言语交锋,不过是随手拂去衣襟上的尘埃。
他重新面向王座,姿态愈发谦卑:
“阁下,我王华烨深知,真正的诚意不应停留于言语。”
“资源与技术,待您首肯之日,天宫将即刻启运,首批次可在三个地球日内送达您指定的任何坐标。”
他顿了顿,将最后、也是分量最重的筹码,轻轻推出:
“至于那些女性天使……”
他的语气愈发虔诚,仿佛在陈述某种神圣的献祭。
“待天宫重铸梅洛天庭之日,她们将以天宫最高规格的礼仪,作为对至尊力量的敬意与臣服,成为您王座之侧永恒的星辰。”
他微微欠身,姿态谦卑而克制:
“她们血脉纯正,自幼受天使文明最正统的教养,于战斗、于礼仪、于文明的繁育与传承,皆受过完整的训练。”
“她们不是战士,不是审判者,她们只是礼物。”
“只属于您的、不会向您索取任何‘正义’或‘回报’的、纯粹的礼物。”
天使冷的指甲已刺入掌心,金色的血液沿着指缝缓缓渗下,滴落在银白的战靴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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