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哪怕站在魔王之侧,她依然是天使。
“他快到了。”凌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冷微微一凛,随即察觉到,她感应不到任何空间波动,也捕捉不到任何舰队进入大气层的信号。
凌飞的“感知”,远超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她沉默着,没有追问。
大殿之内,只剩下寂静,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被风卷起的沙砾敲击残窗的细碎声响。
地球外大气层边缘,一艘银白色的战舰正在以最高速度突破轨道。
苏玛利端坐于驾驶舱内,银白色的铠甲在舷窗透入的星光下泛起清冷的金属光泽。
他的姿态保持着一名天宫高阶将领应有的优雅,脊背挺直,下颌微收,连置于扶手上的手指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松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正在以超出正常频率的速度跳动。
前方那颗蓝绿相间的行星在视野中迅速放大,云层、海洋、大陆的轮廓逐渐清晰。
苏玛利调整了一下呼吸,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谈判预案。
姿态要谦卑,但不能卑躬屈膝;条件要丰厚,但不能显得刻意讨好;对过去冒犯的道歉要诚恳,但不能流露出过多恐惧。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驾驶舱内紧绷的寂静!
“警报!警报!侦测到未知能量挤压!舰体结构承压超出阈值!预计崩溃倒计时:三、二——”
“什么?!”
苏玛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或防御动作,下一秒,整艘战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的脆壳,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一声哀鸣,舷窗外瞬间充斥了爆裂的白色光芒。
轰——!
舰体瓦解。
苏玛利本能地催动虚空引擎,试图在飞船解体的瞬间开启虫洞逃生。
然而,他的意志尚未完全传递到暗位面,一阵更强烈的、覆盖性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时间、空间、维度……一切感知都在极速扭曲、坍缩。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时,那双聚焦的瞳孔映出的,不再是爆炸的火光与飞散的碎片,而是一座空旷、幽暗、弥漫着沉寂威压的大殿。
以及,正前方那尊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黑金色的身影。
冷冽的日光从高窗倾泻,在那人的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却无法照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正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苏玛利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万年的战场阅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游走,他以为自己早已将恐惧驯服。
可在此刻,被那双眼睛注视的刹那,他才意识到——曾经的自信,不过是未曾见过真正的深渊。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定格在琥珀中的昆虫,渺小,脆弱,无处遁形。
但苏玛利毕竟是苏玛利,那些濒死的本能与万年积淀的战斗意志,在他意识到“被直接挪移至魔王面前”的瞬间,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抬头与那目光对抗,而是顺势单膝跪地。
银白色的铠甲与石质地砖相触,发出清脆而低沉的撞击声。
他垂首,姿态谦卑而克制,声音平稳得仿佛事先演练过千百遍:
“天宫王华烨麾下大将,苏玛利,见过逢魔时王凌飞阁下。”
语毕,他保持这个姿势,等待。
等待凌飞的反应,等待这命运天平的第一枚砝码落下。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那道沉闷而威严、经由逢魔之力传导后带着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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