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像抚过一段干涸千年的河床。
“喂喂喂!你怎么还上手了!”
恋雪在一旁嚷嚷:“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结果只是个坏蛋、色魔、登徒子!!”
云澈未曾理会。
指尖凝起一抹光明玄力,温润莹白,在织画纤背上,缓缓划动。
那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生生之力,所过之处,纵是断骨重生、枯木再春,也不过反掌之间。
可这一次——
任凭那光明玄力如何流转、滋养,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却始终纹丝不动。非但没有半分淡去的迹象,那伤痕深处,反倒隐隐透出一股排斥,如刺扎手,将那温润的生生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几番尝试,终究无果。
“光明玄力没用的。”
织画淡淡道:“不仅光明玄力,我所熟知的所有治愈之力,都不会有用,甚至将肉身毁去重铸,也不行。”
云澈沉默了。
连肉身重铸,都无法抹去——那便意味着,这伤痕早已不只是伤在皮肉,而是连同神魂、连同本源的形态,一并被烙下、定型。
那场所谓的圣祖试炼,又该是何等的惨酷。
可转念,他却又了然。
圣祖之力,若唾手可得,那历经无穷岁月,圣族也不会统共,才出了十二位圣祖;而祖灵一族,更是仅有寥寥九尊。
“如果,我能做到呢?”云澈忽然开口。
“噗——!!”
恋雪忍俊不禁:“连圣祖大人都没办法,你?凭什么?”
织画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却又归于沉寂。
失望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到她已不敢,再对任何事、任何人,生出半分多余的指望。
“圣祖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云澈笑了笑,俯身拾起织画的裙衣,替她轻轻披在肩上。
那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份她从未体会过的、近乎珍重的体面。
织画微微一怔,淡漠的眸底,第一次,漾开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虽然我暂时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真正做到,但总可以尝试尝试。”
云澈替她拢好衣襟,缓缓道:“到那时,就需要委屈我们的织画,为我再当几次志愿者了。不过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抱有太多期望,就当是我这个色魔、登徒子想占你点便宜好了。”
“残躯之身,不堪入目。”织画垂眸,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没人会觉得,这是占便宜。”
“谁说的?我觉得是就是。”
云澈勾了勾唇:“只是一些疤痕而已,你的身材还是很曼妙养眼的,嗯……你身上的香味也很独特。如果能消去这些疤痕,一定会更明艳动人。”
织画:“……”
“切。”恋雪扭过头去,“就会说大话。”
云澈转眸看向她,慢悠悠道:“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吧?圣祖之命,你敢……”
“哎呀!我脱就是了!”
恋雪羞愤轻哼,闭着眼便去解腰间衣带:“就会用圣祖大人的命令狐假虎威,哼。”
“唉——算了算了。”
云澈却忽然抬手制止:“你的身材也就那样,还是不看了,没啥看头。”
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
就那样……
恋雪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几个字,仿佛一道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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