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此消彼长,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失色、山岳崩塌。
“哪里走!”
郯坛怒吼着扭转身形,畸变的怪掌当胸抓来,掌心力之领域再度坍缩,化作一只吞天噬地的黑色漩涡,要将三尘连人带剑,一并绞碎!
三尘不闪不避,手腕轻抖,血色长剑贴着那漩涡边缘诡异一旋,噬灵火舌竟顺着引力的来势倒卷而上,一口咬住那怪掌,疯狂吞噬其中元混本源!
“呃——”郯坛只觉掌力一泄,竟被生生吞去了一截。
他又惊又怒,猛地抽身后撤,另一只完好的手掌裹挟万钧巨力,自上而下,朝三尘天灵盖狠狠砸落!
三尘脚下涟漪再荡,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那一掌擦着她鬓发轰落,将下方古陆砸出一个百万丈巨坑。她借势旋身,长剑横扫,血炎剑光在郯坛胸口、肋下,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噗——”郯坛闷哼倒退,暗金鲜血狂涌。
短短数十息,二人已在这核心之中,硬生生打穿了数十万里虚空,所过之处古陆尽碎、混沌翻涌!
一番恶战之后——
三尘周身血炎骤然收拢、凝实,化作一抹妖异到极致的血色,尽数贯入长剑。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噬灵·血照九幽』!!
而郯坛也彻底被打出了真火,他仰天长啸,元混之气如狂涛般自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颗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灰黑烈日!
“元混之气,万劫之日!”
血色剑光与灰黑烈日,在天穹之巅,正面相撞!
轰————!!!
那一瞬间,整片真界核心仿佛都失去了声响,只剩下一团刺目的光,疯狂膨胀、吞噬一切。
剑光与烈日在半空死死僵持,一息、两息、三息——血色与灰黑疯狂啃噬、冲撞,周遭虚空被绞出漫天裂痕,一块块破碎古陆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唔!!”三尘唇角溢血,却将最后一缕根源之息也燃作血炎;郯坛目眦欲裂,元混之气催动到了极致,却始终压不下那一点愈烧愈烈的血色寒芒。
终于,灰黑烈日的坍缩之势,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光芒散去。
一柄血色长剑,自后方,贯穿了郯坛的胸膛。
“不、不可能……”
郯坛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声音嘶哑,瞳孔瑟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本座……堂堂圣祖亲卫,怎么可能……会败给你?!”
“到此为止了。”
三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神情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极致疲惫,周身血炎也随之渐渐黯淡。
她松开一只手,将最后凝聚出的血炎,尽数顺着剑身,注入郯坛被贯穿的胸膛。
以那伤口为中心,血色火焰飞速蔓延、扩散,眨眼便将郯坛整个人,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自火海中传出,凄厉、扭曲。
“终于……”
三尘缓缓松开剑柄,如释重负般,力竭瘫坐下来,气息孱弱到了极致。
可她还是强撑着,一点点站起,朝云澈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看着屏障之内气息已趋于稳定、即将炼化完成的云澈,她苍白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幸不,辱……”
然而——
“小心!!”
屏障中,云澈的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嘶吼。
三尘话音未落。
一只燃烧着血炎的狰狞手掌,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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