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
他们大笑着,争先恐后地纵身而起,朝着那只缓缓转动的竖瞳,一一投身而入。
第一道身影没入瞳心,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神魂被点燃,化作最纯粹的空间道韵,灌入那道难产的裂缝。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九名一转巅峰的同族,连同毕生修为、神魂与本源,在风暴次元之瞳中,燃作了九团璀璨而凄烈的火。
瞳心那道裂缝,终于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扩张、凝实。
阎琼立于祭坛前,缓缓阖眼,垂下头颅,朝着那九团火光,深深一礼。
待到再抬头时,面上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冷。
祖灵一方盘算着,他们尚有十日。
却无人知晓,这九位同族,已用自己的性命,将那十日之期,生生烧去了大半。
……
绝地之外,古林幽深。
云澈带着伤势已稳住、恢复了不少的三尘,不疾不徐地穿行于尚未勘探的疆域。光明玄力虽神妙,终究不能凭空造物,数日下来,也不过令她恢复行动、神力回温,距巅峰之境,仍相去甚远。
沿途每遇落单的高阶根源之兽,云澈便上前缠斗一番,却从不下杀手,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空间印记,便飘然退去。
待到第三头,三尘终于开口。
“你这是……?”
“留一手后着。”云澈指尖轻弹,一道印记没入兽背,“倘若与异族对峙之时,我方落了下风,这些‘乖孩子’,自会让他们头疼不已。平白将它们投入战场,祖灵一方自然也讨不到好——可那些异族,只会比我们更难承受。”
三尘一点便透,眸光微动:“你是要在开战最紧要的关头,以空间之力,将这些被标记的根源之兽,直接送入战场。”
“嗯。”
“标记了多少?”
云澈想了想。
“很多。”
三尘沉默片刻,忽而意识到一桩要命的难处,蹙起眉。
“将如此众多、又这般强大的根源之兽,跨越遥远距离送入战场,所耗神力,匪夷所思。”她看着他,“你不过一转巅峰,神力难以为继。届时,我来助你。”
“不必。”
云澈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正要抬起的手腕,摇了摇头。
“你的伤尚未痊愈,本源好不容易稳住,经不起再一次透支。”他道,“身上那点神力,留着对付异族,远比耗费在搬运兽群上,更有用处。”
“可是——”
“放心。”云澈松开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神力一事,我自有解决之法。”
“信我。”
三尘凝着他的眼睛。
这个人说话素来不急不缓,却仿佛总将身后的几步,都已尽数算定。她想起数日之前,在那座残峰之下,那样一盘人人都视作死局的棋,也是被他这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她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颔首。
“好。”
“我信你。”
便在此时。
云澈前行的脚步,毫无征兆地,一顿。
他缓缓阖上双眼。腕间那枚由铸灾铜钱凝成的感应,在此刻骤然变得滚烫而清晰,如黑暗中一簇陡然腾起的火,遥遥指向东南——那片连光尘都黯淡沉寂的死寂绝地。
与此同时,逆劫的声音,也在他识海之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铸灾铜钱的波动,有很多,全都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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