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道,“还有,谢谢。”
沈梨撇了撇嘴,但见云澈态度诚恳,心中的不忿终于一点点彻底消散。
随后,她继续道:“后来,是我师傅出手,替你稳住了伤势,又让我哥把那枚疗伤丹药给你。你呀,已足足昏了近百日!”
这么久.......
云澈眸光一动,随后垂眸抬手:不知道,那堪比三转祖境的麻烦异族,还有那两两个古怪小丫头,是不是还在追杀。
“对了——”沈梨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揭短,“你刚被发现那会儿,我哥还说非亲非故,要直接刨个坑把你埋了,再立块碑呢!要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突然点名要见你,你这会儿指不定……唔唔!”
“阿梨。”
沈倦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
云澈的注意力,却在“师傅点名要见你”几个字上,悄然凝住。
点名?
为何?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你们的师傅,”他缓缓抬眼,一字一句,“是何方神圣?”
“我想见见他。”
竹舍里,静了一瞬。
沈倦、沈梨对视一眼,那点玩笑神色,悄然收了起来。
“师傅他老人家,不是想见,便能见的。”沈倦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你只管安心养伤。”
“等时机合适的时候——”
他望向竹舍深处那片静静流转的薄雾,神色微妙。
“师傅自会见你。”
“……”云澈垂眸沉吟,将这几日的种种,在心底又过了一遍。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师傅特意交代过。”
沈倦像是忽然想起,自袖中摸出一枚指环,随手抛了过来。
云澈抬手接住。
指环入手微凉,色泽古朴,通体不见半分光华,唯有内圈刻着一圈极细、极晦涩的纹路,神念刚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此物名唤光戒。”沈倦淡淡道,“戴上它,可替你遮蔽因果,敛去气机,不被『命运』层面的推演锁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遇上真正通天的存在,或是一些特殊情形,它也未必能完全奏效。”
遮蔽因果——
不被“命运”锁定——
指尖捻着那枚指环,云澈的眸光,却在这一瞬,悄然一凝。
逃亡途中,他的神魂深处,始终悬着一缕若有若无、如芒在背的窥视感。
那感觉极淡,却甩不脱、斩不断,如同隔着万千枝干世界,有一双眼睛,正沿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轨迹,遥遥俯瞰着他。
如今想来,那多半,便是荼芯圣祖的命运长河。
而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傅,竟连这一层,都提前替他想到了。
云澈不动声色地将指环套上指根。
嗡。
一缕极轻的波动荡开,那柄悬在神魂深处、令他寝食难安的“目光”,竟如被一层无形的帷幕隔开,刹那间褪去。
他垂下的眼帘深处,惊澜微伏。
这位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了,你就在这儿安心歇着。”沈倦拍了拍手,转头朝门外走去,“梨儿,走了。”
“啊?”沈梨一脸不乐意,鼓着腮帮子,“凭什么啊,这可是我的房间!我那些晒干的灵花、我攒的……”
沈倦头也不回,反手抛过去一份用油纸包好的糕点。
沈梨手忙脚乱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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