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易察觉的讶异,“你如何确定?”
云澈摊了摊手,神色从容:“办法我有,只是不便明言。”
“哗众取宠!”
左首一位瘦高男子当即冷声驳斥,此人正是恬俞祖灵,他眉峰紧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祖灵魂海何等坚固,搜魂探忆至少要高出两个大境界、全方位压制方可为之。就凭你一转祖境的修为?莫说你,今日在座众人,谁有这个本事!”
“我无需搜魂。”云澈淡淡道。
“无需搜魂?”恬俞眉头皱得更紧,冷笑一声,“不搜魂便能窥人记忆、辨人真伪?恬某活了数亿载,不敢说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过这等荒诞手段。”
“哎,话不能这么说。”
苍溟道君忽然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倒是听闻,鸢离圣祖所修的虚无法则,神妙莫测,霸道无匹,便有这等勘破万法、直透本源的能耐。”
“虚无法则?!”
四个字一出,整座青火灵台骤然一震。
就连首座的三尘都霍然抬眼,俏脸微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云澈身上,惊骇、忌惮、戒备,种种情绪瞬间翻涌开来,连周遭的火纹都似感受到了杀意,跳动得愈发急促。
云澈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不过是旁门小术,岂敢与圣祖的虚无法则相提并论。”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苍溟道君朗声大笑,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肃然,“云兄弟你年纪轻,不知其中利害。你今日若真身负虚无法则,别说你走不出这青火灵台,就算走出去,天下祖灵也会人人得而诛之。那阵仗,可比围剿异族还要热闹几分。”
云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然:“竟有如此严重?”
“云兄弟天纵奇才,只是资历尚浅,不知当年旧事也在常理。”
苍溟道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进本源的余悸,“虚无法则,号称万法之源,亦为万法之敌。它能吞噬一切法则,消融一切魂源,若是落入邪徒之手,一人之祸,便堪比异族倾巢来犯。”
“当年那魂忝,不过三转祖境,便凭虚无法则重伤一位圣祖,全身而退。死在他手中的三转祖灵不计其数,一转二转更是如割草芥。若是让他踏足四转……后果不堪设想。”
席间众人闻言,皆陷入沉默,眼中或多或少都残留着远古的悸色。那是刻进祖灵本源里的阴影,纵然岁月流逝亿万年,想起那尊杀神,依旧让人魂火微颤。
“万幸,那疯子在登临四转之前,便被集众之力扼杀于摇篮之中。”苍溟道君唏嘘一声,又道,“至于鸢离圣祖,虽同修虚无法则,且已臻四转之境,却心性澄澈,以守护主世界为己任,从不妄造杀孽,强夺本源。否则……主世界怕是早已沦陷于异族之手。”
云澈眸光微动。
听这语气,关于这鸢离圣祖,似乎还有一些他当下尚且不知的大事。
便在这时,三尘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席间的沉郁:“法则本身无对错,人心才有。若心存正道,如鸢离圣祖一般,虚无法则便是守护天地的至强支柱。”
“话虽如此,可魂忝前车之鉴犹在。”
苍溟道君摇头道,“这法则太过极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没人敢赌。尤其当年魂忝造下的杀孽太重,早已成了所有祖灵心头的一根刺。若再有类似的存在诞生,几乎没人会想让他活下去,否则等哪天自己的本源被强夺,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扯远了。”
蘧浑沉声打断,目光重新落回云澈身上,神色郑重了数分:“小家伙,你,当真有办法验明幽魂所言之真伪?”
云澈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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