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非全然如此,那一战只是祸乱的开端。”
岁堇摇了摇头,细细道出完整过往:
“那一战之后,异族死伤惨重,却似乎依旧未能夺到他们觊觎的所求之物。恼羞成怒之下,异族大举增兵,狂肆虐暴,硬生生击碎、毁去了西域近三成的广袤疆域!”
“危急关头,主世界一尊顶尖祖灵亲临西域,以雷霆手段,连斩六尊异族祖境,才将这群疯自短暂逐退。”
话音落,她又是一声悠长轻叹。
“可异族凶性难驯,从未死心。主世界的那大人离去之后,他们便反复卷土重来,岁岁侵扰、年年开战。万古至今,西域大小血战从未断绝,早已彻底沦为三域的战火炼狱。”
云澈心底默然一叹。
若是萧泠汐知晓,自己初临域外的一场绝境搏杀,竟为这片枝干世界遗下万古不休的战乱浩劫,连累无数祖灵世代罹难,以她心性,必会满心愧疚,难以释怀。
从岁堇口中,云澈终于对这片他第一个踏足的枝干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压下心底思绪,抬眸看向身前的岁堇,语声淡漠无波:“去往风辰中域的路线,你可认得?”
“认得!绝对认得!”
岁堇当即重重点头,眼底亮起一抹亮色,带着几分笃定的雀跃:“我出逃之前,早已将三域星图反复熟记,每一条通路、每一处避险空域都烂熟于心,绝不会出错!”
云澈眸光微凝,顺势追问:“既然路线熟记于心,又为何会撞上时空风暴,被乱流卷至这最凶险的西域绝境?”
“呃……”
岁堇小脸一僵,瞬间讪讪失语,耳根微微泛红,只窘迫地干笑两声:“那、那纯属意外啦。”
她不敢多做辩解,连忙抬手指向东方天际。指尖轻颤,一缕极淡的时空灵光悄然漾开,穿透层层虚空乱流,遥遥锁定远方一片温润澄澈的空域。
“那个方向,便是风辰中域。”
话音未落,云澈身形骤然虚化。
嗡!
一道无痕无质的虚无流光撕裂空气,不带半分多余动静,径直朝着中域空域爆射而出。
清冷声线随风落至身后:“跟上。”
“哎哎哎!你等等我,太快了!”
岁堇惊呼一声,不敢耽搁分毫,立刻催动怀中小渊的时空本源。一层莹白柔光瞬间裹覆全身,借着异兽独有的空间至宝之力,化作一道灵动彩光,全力追向那道远去的背影。
她修为不过真神之境,在这交错毗邻的世界树枝干之间,根本无力抗衡虚空乱流。
即便是风辰三域这般距离极近、根基相连的枝干世界,若无外物庇护,贸然穿梭,只会被纵横肆虐的空间之力碾得神魂俱灭。
……
同一时刻,风辰西域深处。
一片彻底沦陷、枯骨遍地的暗黑地窟,终年不见天日,死气沉沉的岩层之下,蛰伏着无边凶煞。
洞窟最深处的石台之上,一盏幽青摇曳的异族命灯,此刻已然彻底寂灭,灯火无存,余温散尽。
一道伫立在黑暗中的血色身影缓缓抬眸。
血纹缠绕的衣袍随风微动,衬得那道身形冷戾孤绝,猩红狭长的瞳孔里,翻涌着沉沉寒意。他凝视着熄灭的魂灯,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冷冽。
“摩柯……死了。”
“创世八阶,瞬息殒命,连神魂讯息都未曾传回半分。”
他身侧,一名满身垢污、须发枯槁的老者拄着一根人骨雕琢的拐杖,佝偻着脊背缓缓上前。浑浊的老眼扫过死寂的命灯,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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