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相对的边缘地带,寻了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静静伫立。
她现在的身份,是殿清珏,以她表现出的神灭境二级修为,注定无法靠近核心的护法之位。
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毕竟有万道在,先前准备好的一切计划,都只能被迫搁置。
神源祭坛之外,云澈胸膛起伏,瞥了眼神官万道的背影,却死死压制住所有的杀意与恶念。
“他疑心太重。”
一缕飘渺空灵、宛若天外仙籁的清音,悄然钻入云澈耳畔,那是黎娑的声音,清柔如烟,却又清晰无比地落在他心间。
“如此一来,营救云千影的第二个方案,便更不可行。”
“......”云澈远远看着,保持心境澄明、不衍杀意。
他看着殿九知落入祭坛,席地而坐,看着殿罗睺站在他对面,看见守护结界缓缓张开,直到将内与外彻底隔绝。
绝罗神尊殿罗睺抬手虚抓,五指大开,径直锁向那盏悬浮的琉璃灯盏。
他闭目凝神,脸色随本源抽离而愈渐苍白,一缕缕银白如星河的本源神力,自他周身玄脉、体表伤痕光纹裂缝之中狂涌而出,带着真神级别的浩瀚威压,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琉璃灯盏的灯芯!
随着一缕缕本源神力的回归,那琉璃灯盏明灭交替。
直至最后一缕本源神力被彻底抽离,触碰到灯盏的刹那,琉璃灯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万丈圣光冲天而起。
殿罗睺身躯猛地一震,被狂暴的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出去。
破碎的神源在圣洁光辉中飞速愈合,不过瞬息便重归圆满,浩瀚神圣的华光轰然席卷,将整座神源祭坛尽数笼罩。
“尊上!!”
殿泠鸢骤然起身,快步掠至殿罗睺身侧,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只见他唇角溢出一道猩红血痕,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至极,可那双眸之中,依旧凝着不改的威严与冷冽。
“我还没娇弱到......需要旁人搀扶!咳咳咳——”
殿罗睺重咳道,推开殿泠鸢的搀扶。
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衰退,覆于体表的璀璨神辉寸寸溃散。很快便跌落真神之境,而后持续跌落,最后的玄道气息,停在了神极境二级的水准。
万余年前,在殿罗睺继承神源之时,乃神极境七级,强大的后期神极,接近神极巅峰。
但身承神源万载,加上神无忆留下的重创......
能保留神极境二级的玄力,已是相当不易。
“还有......”他死死按住剧痛的胸膛,气息粗重紊乱,一字一句喘息道,“我已不再是绝罗神尊,亦不再是你们的尊上......”
他看向殿九知,目光灼灼,一步步朝殿九知的方向靠近,右手缓缓抬起,按于殿九知颅顶。
他猛地咧开嘴角,笑意带着夙愿与决绝,周身破碎不堪的身躯骤然炸开如天雷轰鸣般的银色玄芒,炽烈光芒撕裂周遭暗沉,裹挟着狂暴力量轰然迸发。
“父神,你在干什么?!”殿九知睁大眼睛,满脸惊恐想要退后,却被殿罗睺的神极之力死死束缚!
“尊上!!”
“都别动!这是本尊最后的命令!”殿罗睺喝怒之下,所有神罗塔主、神罗卫尽数止步,在变幻的沉重表情与心情下各司其位,不再上前试图阻止。
也无法阻止。
殿九知看到——殿罗睺本就残痕遍布的身躯,开始片片崩解,化为齑粉。
而他的森罗之力,则疯狂朝自己的玄脉中灌输,朝自己的【大荒神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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