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事大,怕不是一大半都是托。
拜伦在心里暗暗吐槽,似乎也想试着在这看似平凡的一天里,找点乐子。
他顺势坐下,对着艺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便士,放在木桶上。
看到这一幕,艺人连同周围的路人,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这一点儿钱,连下注的资格都不够!”
拜伦轻叩着那枚孤零零的硬币,抬眼看向艺人:
“别着急,我只是想先试一试。”
艺人扬了扬眉,摊开手,配合着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鬼:
“好好好,年轻人,勇于尝试总是好的。”
于是,他再次摆出先前的三张牌,动作如法炮制,引得围观者一阵叫好。
几秒后,选择乌鸦牌的拜伦,如艺人所料的那样,翻开的却是一张灰溜溜的老鼠。
围观者起哄一片。
“小鬼,行了吧!”
“回家去!”
拜伦却挠了挠头,并不死心:“不行,再来一次!”
艺人装作不耐烦地咂了下舌,手里的花牌却灵巧一翻,像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加钱。”
拜伦见状,又慢吞吞地掏出三枚铜便士。
“哈哈哈,这小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赶紧走吧,回家找妈妈去吧!”
拜伦像没听见似的,神秘兮兮地眯起眼:
“嘘...我感觉,我就快要参透其中的奥秘了......”
就连身经百战的艺人瞅见这一幕,都有些憋不住笑了。
以他的高超骗术来说,这点赌注,实在有损他的业务水平。
他本打算再敷衍两句,让这小鬼滚蛋,毕竟耽误赚钱的时间可不划算。
可抬眼看去,那个小鬼被围观者这么一激,居然把那三枚铜便士啪的一声收回口袋,转而取出了两张闪着冷光的银先令。
喧闹戛然而止。
片刻后,爆破般的欢呼声涌起,掀翻了整条街道。
刚才还投以嘲弄目光的围观者,都发出了几分由衷的赞叹。
艺人强压着情绪,神情实则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我错怪了这位先生,刚才是我不礼貌了。”
艺人也跟着放下两张银先令,脸上的谄笑已经有些收不住了。
“不过......”拜伦突然敲了敲木桶,露出一副过分认真的表情,“我觉得,可能是你的牌动了手脚,我要换三张牌。”
艺人洗牌的手一顿,随后笑着点点头:“当然,当然,我可从来不做假。”
拜伦的这一番举动,倒是让艺人松了口气。
刚才看到那银先令亮出来时,他还真以为,是哪个老手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艺人指尖一抖,奇诺牌在空中翻飞出优美的弧线,又被稳稳接住。
三张色彩鲜艳、花纹怪诞的纸牌,落在木桶上。
鸽子,黑山羊,花猫。
拜伦眯着眼,最终指向了那只矩形眼瞳的黑山羊。
花牌飞舞,10回合的换牌如骤雨落下。
拜伦甚至没有刻意地去用目光跟随,因为从一开始,那只黑山羊就像是缩进了羊圈,藏在艺人的掌心。
动作停止,在围观者越来越急促的击掌声中,拜伦随意地指向了中间的牌。
“您确定吗?”艺人笑容灿烂,眼角挤出两道熨不平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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