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妻子以几斤粗粮的价格卖给彭刚。
更有哭得撕心裂肺的父母表示自己一粒米都不要,只求彭刚能带走自己的女儿,给一口吃的就行。
时值大灾,府城附近的居民识字率要比乡村高得多。
上一回彭刚在庆丰村附近的墟集寻觅数日也只找到李奇这么一个读过两年半私塾,粗通文墨的苗子。
这一回他在桂平城的难民中找到了二十六个粗通文墨的苗子。
尽管有七个年龄已经超过了二十岁,可考虑到有文化底子的苗子难找,彭刚还是接受了这七个年龄超过二十岁的大龄后生仔。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桂平城人烟稠密,卫生条件堪忧,又死了这么多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疫病温床。
彭刚不敢久留,又急匆匆买了七十四名身体比较强壮的后生仔,觅了两户附近破产的铁匠,一户石匠,采购好生活物资,并书籍、笔墨纸砚。
最后会同石达开、杨秀清、谢斌一起,带着队伍离开桂平城。
出了上北门,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城墙附近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的灾民,以及江面上逐流而下的浮尸。
“桂平城内的粮价已经飞涨到四五两银子一石,这是要把百姓往绝路上逼啊。”石达开忍不住慨叹道。
他们来时桂平城还未遭灾,米价算正常,一两五钱上下一石。
所谓的正常米价,已经让至少半数的人吃不起米,只能吃杂粮果腹维生。
一场大雨下来米价直接翻了三倍,仍旧有持续走高的趋势,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又是什么?
“石相公应该高兴才是。”谢斌冷不丁插了一句,“大灾之后,入你们上帝会的人会更多。”
谢斌说的也是实情,石达开一言不发,内心非常矛盾。
“但愿紫荆山那边没有灾情。”杨秀清嗟叹一声,希望紫荆山那边没有灾情。
“紫荆山纵然没有灾情,粮价也必然会涨。”彭刚无奈地摇摇头。
“桂平城粮价腾贵,紫荆山的大户肯定会想破脑袋把紫荆山的运到桂平城卖,紫荆山本地的粮价,必然会跟着涨。”
浔州府城附近数万人遭灾,如此大的灾情,必然带动整个桂平县,乃至邻县的粮价上涨。
出了城,渡过江。
众人寻了处茶寮,借用茶寮的热灶,对付了一顿热的吃食。
用餐期间,彭刚拿出一副这些天在桂平城里临摹的广西舆图送给杨秀清:“秀清大哥可否看得懂舆图?”
杨秀清眼睛一亮,放下刚刚夹起的咸菜,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接过舆图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彭刚老弟,桂平城、江口圩、蒙冲在哪里?你且指给我看。”
彭刚指了指舆图上桂平城、江口圩、蒙冲的位置。
杨秀清忙借了笔墨,在桂平城的位置处打了一个大大的×,在江口圩的位置处画了一个大圈,在蒙冲的位置处画了一个小圈。
有了三个聚落作为参照,杨秀清比较轻松地在地图上找到了其他的聚落:“这是新圩、这是金田、这是风门坳、这是大冲、这是碧滩汛、这是奇石墟,我指的可对?”
彭刚和石达开非常震惊地看着杨秀清,杨秀清虽然是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文盲,不认识舆图上的地名。
但他在地图上所指认的地点,除了奇石墟的位置指的有点歪,其他地点都指对了。
原来像李云龙那种天生就会看地图的泥腿子天才是确实存在的。
杨秀清虽然不识字,可看地图的天赋以及对地图方位的直觉,确实是要优于常人。
“这礼物太贵重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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