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一波大的攻势,在筹备进攻京师。
京师,紫禁城。
咸丰皇帝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武清、东安、香河接连失守的急报,陆续送到了他的御案上。
清军败退的速度如此之快,败退的将领包括被他寄予厚望的僧格林沁、胜保、西淩阿。
而桂良此前为脱罪而夸大其词的夷兵上万,器械精利无比奏报,更是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京师城内的满清大小臣工,包括咸丰皇帝本人,都相信了桂良的这套说辞,误以为真有上万,乃至更多的英法联军入寇京师。
以致僧格林沁他们的马队都只能一退再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身体稍稍恢复了些的咸丰如同困兽一般在养心殿内来回疾走。
「朕给了他们粮饷,给了他们兵马,他们就是这样为朕守土的吗?!武清、东安、香河丢了,下一个就是通州!通州要是再丢了,洋人的大炮就能架到朝阳门外了!」
肃顺等大臣跪伏在地,汗出如浆,想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也没料到洋人打得这麽快,勤王令虽然已经发出,但各地的勤王兵马,都还没到京师。最要命的是,英法联军暂停进攻的这段时间,被解读为洋人在集结兵力,准备攻打京师。
以致京师城内上上下下,都人心v惶惶,各种荒诞的流言在京城蔓延。
什麽洋兵数万,即将合围京师。什麽洋人有妖法,刀枪不侵。什麽洋人要掘断龙脉。更有洋人要取大清而代之,活捉咸丰献俘的说法。
这些流言,通过各种渠道,最终都汇聚到咸丰耳中,不断刺激着咸丰本就脆弱的神经。以致咸丰夜不能寐,一闭眼就做起洋兵攻破城墙、冲进紫禁城的噩梦。
咸丰白天不断催促兵部、催问勤王军下落,得到的总是含糊其辞或令人绝望的回答。
正说间,又一份僧格林沁从通州送来的奏报到了,内容是分析敌我形势,说明联军火力强大但兵力不足、後勤延长,建议坚守通州、消耗敌军,并再次催促援兵和补给。
然而,在咸丰惊惧过度的心里,僧格林沁这份还算客观的奏报,只读出了洋人火力强大和催促援兵两层意思。
至于洋人敌军兵力不足、後勤线绵长这些关键信息,则被惊惶失措的咸丰过滤理解为僧格林沁不过是在安慰他,并非实情。
「守?拿什麽守?!僧格林沁他们守不住武清、东安、香河,通州就能守住吗?!」咸丰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勤王兵马迟迟不到,难道要朕……要朕坐困愁城,等着洋人来俘吗?」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走!暂时离开京师!京师城固然重要,但他咸丰的安危更重要,只要他在,朝廷就在,就能再图恢复。不致勤王兵马到了京师後群龙无首。
「肃顺!恭亲王!」咸丰猛地转身,说道。
「奴才在!」两人慌忙应道。
「京师危如累卵,朕决意去热河,以避夷锋,号令天下兵马!」咸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恭亲王奕近,朕命你为留守京师、督办和局全权大臣!与洋人周旋,务必设法阻其兵锋,保全宗庙社稷!肃顺,你随朕同行,办理行在事宜!」
此言一出,殿内譁然。
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天子要弃都城而去?
「皇上(主子)!万万不可啊!」几位老臣涕泪俱下,扑倒在地,「京师乃根本重地,皇上(主子)若北狩,民心士气顷刻瓦解!」
「请皇上(主子)坐镇京师,激励将士,必能稳守待援!」更多人叩头苦劝。
但咸丰去意已决,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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