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矿主补充说道。
「武汉三镇那边要的矿石木炭一年比一年多,咱们的矿根本不愁卖!这日子可是越过越红火!」「对对对!」
「全赖北王恩典,矿务局主持!」
「我等无时无刻不感念北王的大恩大德啊!」
附和声此起彼伏,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感激之情,言语恳切,仿佛发自肺腑地感激矿务局,感激北王。萧国达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等声音渐歇,才缓缓点头:「好,好。听得出来,诸位都是明白人,日子好过了,也没忘了这好日子是谁带来的。算你们还有点良心,也不枉北王照顾你们一场,不枉矿务局这三年为你们协调、担保、开拓销路。」
随即萧国达取话锋一转:「只是啊,这感恩戴德,光在嘴上说说,是不是有点太轻巧了?」不少矿主矿东闻言脸上的笑容为之一滞,眼神开始游移。
这时,大腹便便的孙保铭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拱手道:「萧局长教训的是!感恩不能只挂在嘴上!北王恩同再造,矿务局劳苦功高,我们这些受惠之人,岂能没有表示?」
他提高声音,对着厅内众人道:「诸位,我孙某提议,咱们各家各户,量力而行,凑一笔报效银捐给北王,聊表寸心!大家意下如何?」
听到捐钱,不少矿主心中先是咯噔一下,暗道果然要破财。
但转念一想,若是花钱能买个平安,继续过这安稳发财的日子,似乎也不算太亏。看看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点头附和。
「孙老哥说的是!」
「理应报效!」
「我认捐五百两!」
「我出一千两!」
心里有些不情愿的矿主、矿东,见势头如此,又瞥见萧局长和韦局长端坐上方,神色莫测,生怕被当成忘恩负义之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表示。
「愿意捐钱!」
「略尽绵力!」
大堂内渐渐又响起一片认捐之声。
萧国达端坐上首,只是淡漠地看着下方这群或真心痛、或假意慷慨的矿主矿东们。
韦守山侍立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
几名穿着黑色矿务局制服,带着红色袖标的年轻书办拿着纸笔,挨个记录着各家的认捐数目。大多数矿主报出的数字,与其庞大的产业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多是五百两、一千两这些数字。
对於这些靠着三年安稳行情赚得盆满钵满的矿主来说,几百上千两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真真是把他们矿务局当要饭的在打发。
只有少数几个,比如角落里的兴隆矿矿主赵广发,非常痛快捐了三千四百两白银。
当了三年多的矿务局局长,大治各地大小矿场的具体是何情况,萧国达和韦守山早摸清楚了,心如明镜。
赵广发几乎是掏出了他大半的流动资金,可谓是诚意十足,这些矿主矿东里头,还是有聪明人的。记录完毕,书办将册子呈给萧国达。萧国达仔细扫了一眼,随手将册子放在桌上。
「都捐完了?」萧国达淡淡问道。
「都捐完了。」矿主、矿东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说道。
「都记好了麽?」萧国达偏头看向一旁的矿务局书办,问道。
「是,萧局长,都记下了。」矿务局书办躬身回答说道。
萧国达点了点头,忽然扬声道:「来人。」
几名矿务局工作人员应声而入。
「将他们捐的银票、金银,如数奉还。」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矿主矿东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国达,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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