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过後更多的是惶军马食量大,虽说蒙古马奈粗饲,但和驴子骡子耕牛这些农村干活的大牲口相比,也是需要精细照料的,绝非普通农家能够长期饲养得起的。
况且一旦被官府发现私藏军马,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有杀身之祸。
即便有马贩子、捻子上门收购,但价格也会压得极低,且风险莫测。
如今有北殿军主动上门来收,给出的价钱也公道,又是现银交易,对於急於脱手马匹的这些农户来说简直是天降的意外之喜。
一匹匹战马被牵出简陋的棚舍,换成了沉甸甸的银两,农户们千恩万谢,还不忘奔走相告,拉着自己的相识亲邻也来把马脱手卖给主动上门来收的北殿骑兵。
当地农户好打交道,出於种种客观原因愿意售卖意外得来的马匹。
但和活跃在附近的各部捻军打交道就没那麽简单顺利了。
在豫南地区活动的捻军队伍成分复杂,规模大小不一,多则数百上千人,少则数十人一股。他们趁着清军与北殿、北伐军大战,如同秃鹫般在战场外围游弋,袭杀落单的清军溃卒,抢夺武器、粮草,捞到了不少无主的战马。
捻军也希望用这些得来的马匹扩充队伍,壮大实力,不愿轻卖。
王藩派出几支小队,分别前往已知的几股较大捻军驻地传话交涉。
大多数捻军首领得知是北殿来要马,心中虽有不舍,但掂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以及北殿刚刚大败清军主力的赫赫兵威,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北殿开出的价码也算合理,而且为了些马匹与这支如日中天的北殿大军交恶实在不智。大多同意了用马匹换回一些急需的银钱或北殿的军火。
任干、任柱叔侄便是闻知太平军和清军在禹州大战,专程来禹州捡漏的一支比较大的捻军队伍。任干原是安徽颍州府蒙城县人,富户出身,以经营私盐生意发家。
其侄任柱年仅十五岁,几年前失去双亲,被叔父任干收养。
任柱虽家中有十几亩良田,但常随叔父经营私盐生意,因胆大有主见,早在族中声名鹊起。去年任干响应张乐行的号召,举族集义起事。
年仅十四岁的任柱也带着十八个兄弟跟着叔叔任乾乾,冒死与清军激战,奈何寡不敌众,不仅在蒙城县没打过张国梁的捷营,逃窜到南面的凤县後又遭遇了当地练长苗沛霖的偷袭。
经此二战,折损了不少人不说,任家家产也被张国梁和皖北团练掠夺一空。
任家叔侄就此沦为流寇。
任家叔侄奋勇突围,最终脱困,同叔父任干汇合,辗转来到了河南。
任家叔侄这支队伍人数约四百多人,都是骑兵,算是附近比较大的一支捻军势力。
他们在此次大战中也颇为活跃,不仅截杀了二十几名连夜奔马南下落单的清军马队,在清军马队溃败时更是大胆加入追击,斩获颇丰,共缴获了二百八十七匹完好的战马。
当王藩派出的使者找到他们叔侄二人,说明来意,希望他们能将缴获的战马出售给北殿时,任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自响应张乐行起事来,家产被抄,一路被安徽绿营和团练追杀到河南,方才喘上了一口气。任干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邪火,如今好不容易靠着拚命,从清军手里抢来这些宝贝马匹,眼见着是有了壮大队伍的本钱,北殿的人却要来买,任干闻言当即发作,他指着那王藩派来交涉的来使怒喝道:「卖马?!这些马是老子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从清军手里夺来的!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兄弟!你们倒好,打完了仗,拍拍屁股就想来捡现成的?凭什麽?!」
任干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来使脸上:「你当初不也是捻子出身?如今抱上了北王的大腿,就忘了本了?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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