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投降,更多的清军马队则是丢掉一切可以丢弃的东西,包括武器,只为逃得更快。
大量无人驾驭的战马被北殿骑兵娴熟地套索、驱赶、俘获。
王贯三和王藩谨记谢斌的命令,并未过分深入追击,在追出约十里,彻底击溃了清军骑兵的抵抗意志、俘获了九百多匹战马和清军马队残兵後,便逐渐收拢队伍,开始清点战果。
并派出哨骑继续监视北方动静,等待後方的步兵兄弟。
此战清军南下阻截的三千五百精锐马队,死伤、被俘、失踪折损超过三分之二,德勒克色楞、伊兴额也死於非命。
余部则彻底丧失战斗力,狼狈逃回黄榆店大营。
而北殿大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缴获了足以扩充一个营骑兵的蒙古战马,并且打开了通往黄榆店的最後通道。
黄榆店外,清军大营。
当德勒克色楞派出的快马带回南面战败的消息时,僧格林沁如遭晴天霹雳,脸上的横肉不住颤抖,久久不语,感到难以置信。
「败了?三千五百精骑……这麽快就败了?还被短毛追击?」
失魂落魄的僧格林沁喃喃自语,低声重复着这几句话。
似乎是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关外马队在他心中一直是大清武力的支柱,是野战决胜的关键。
即便面对初期广西老贼含量很高的北窜发逆,僧格林沁也没有吃过这麽大的亏。
可现在这支关外马队居然败了,还他娘的败得这麽快,这麽彻底。
僧格林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仍旧存有一丝侥幸,或许是德勒克色楞夸大其词,或是中了短毛诡计,小挫而已。
毕竟三千五百精锐马队在短短几个时辰就被击溃,折损过半的说法实在太过耸人听闻,难以置信。然而,当胜保本人带着仅存的八百余残骑仓皇逃回大营。
伊兴额战死、德勒克色楞在溃逃中不知所踪的消息被胜保亲口证实,以及胜保亲口向僧格林沁描述起那遮天蔽日的开花弹、连绵不断的精准铳击、骑兵在那种火力下如同麦秆般倒下的惨状时,僧格林沁最後一丝幻想破灭了。
僧格林沁再也无法自我麻痹,自欺欺人。
他颓然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帐内其他将领也是面如土色,鸦雀无声。
「僧王。」胜保环视了一眼帐内众人,压低声音,道出了更令人心悸的判断。
「据我观察,与我军交战的这股短毛,约三千余人,火器精锐,阵战严整,不过这支队伍很可能只是其先锋!」
「只是先锋?」僧格林沁闻言猛地擡头。
「是。」胜保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军与其激战方歇,便有另一支短毛骑兵从南面加入战场,人数不下五百。这说明短毛後续中军主力距离其前锋并不远,甚至可能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
这支短毛先锋战力已如此骇人,其中军主力恐怕更甚。如今我军马队新败,折损过半,士气低落,已无力再行有效阻截。若短毛主力大军压境,与黄榆店内逆贼里应外合,後果不堪设想。
还有,我在撤退途中,不仅遭到了短毛骑兵的追击,还有捻匪的追击。」
虽说胜保这一路北窜极为狼狈,但还是看出了追击他的骑兵不止有短毛,还有服号杂乱的马匪,这支马匪很可能是捻匪。
短毛骑兵服色装具统一,骑的也都是马。
而後续加入追击大清撤退马队的那一夥人服号武器杂乱,甚至还有骑骡子和驴子的,显然不是短毛骑兵。
撵匪乘着大清马队新败落井下石,这绝对不是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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