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短毛,主力继续围攻?」
僧格林沁凝思片刻,缓缓开口,他的态度非常坚定:「主子命你我追剿北窜发逆,务求全歼,以靖北疆。
如今林、李二贼首困守孤寨,已是瓮中之鳖,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这是主子夙夜所念之事,亦是社稷安危所系。短毛北上,其意正在解围。若此时分兵阻截,正面围攻之力必减。
黄榆寨内的逆贼是何等狡悍?稍有空隙,必拼死突围。一旦让其走脱,与南来之短毛汇合,则前功尽弃,你我何以向主子交代?」
咸丰对北上打到京师城郊,让他睡觉都睡不安稳的太平军北伐军恨之入骨。数次下旨交代僧格林沁他要长毛死!
眼瞅着最後一支北窜长毛残部被死死围困在黄榆店内,只吊着最後一口气,很快就能完成咸丰交代给他的差事,僧格林沁自是不想也不敢在这一最为关键的时刻分兵。
说到这里,僧格林沁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全歼北窜长毛之成败,在此一举!断无分兵之理!唯有集结所有精锐,给予黄榆店敌寨内残逆最後一击,速克其寨,枭其首级!
如此短毛远来,失其所救,其势自沮,届时或战或守,主动权都在我们这边。」
胜保听出了僧格林沁的决心,但他心中仍有顾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僧王明监,只是连日强攻,将士疲敝,士气已不复如初。
我与西都统的兵马都是新到,未及休整,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短毛已破叶县,襄城小邑,恐难久持。
万一,我是说万一短时间内仍不能克复黄榆店,而短毛已迫近,我们岂不腹背受敌?」
言及此处,胜保接过戈什哈奉上来的茶水,轻轻嘬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说出了他的想法:「我另有一思,黄榆店内残逆虽冥顽不化,但他们已山穷水尽,内无粮草,外亦不知有援。
若能晓以利害,许以生路,或可招抚?彼辈能战,若能为朝廷所用,也算是化害为利,不辜负主子期望,全歼了北窜长毛。」
胜保特意在全歼二字上含糊了一下。
从物理上予以消灭是全歼,招抚残敌将他们从编制上予以消化,化为己用,那也是全歼。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微微一凝。
西淩阿怒而起身直言道:「万万不可!林、李二贼杀了咱们多少旗人?此二人血债累累,怎可招抚?若招抚他们,如何向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旗人交代。
当初林凤祥曾夥同彭逆一起屠过荆州满城,手上所沾旗人之血何止千万?招抚林凤祥,如何向天下人,向主子交代?还望僧王三思!不可以放过林、李二老贼!」
虽说西淩阿和林凤祥有亿些私人恩怨,但西淩阿的这番话不无道理。
林凤祥夥同彭刚屠过荆州满城,是咸丰点名要拿发逆逆首,不可能招抚的。
僧格林沁盯着胜保,斩钉截铁地说道:「招抚?此言差矣!这些自粤西一路流窜至此的悍贼,我们从皖北追到京师,又从天津追到河南,能降的,如那朱锡锟辈,早已降了!
至今仍追随林、李死守不退者,皆是冥顽不化、与朝廷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硬反贼!
其心早附逆首,岂肯轻易归顺?招抚之说,徒乱军心,更辱没朝廷威严,有负主子重托!
本王在主子面前立过军令状,必以林、李二逆首级献於阙下!非如此不足以震慑天下反侧之心!招抚之事断无可能,不必再提!」
西淩阿也立刻附和道:「僧王所言极是!胜大人,你是不知这些长毛何等凶残!我弟都兴阿便是死於林逆之手!此番我等从豫东转战而来,袍泽血仇未雪,岂能与贼媾和?
虽将士疲惫,然恨意填胸,正可一鼓作气,踏平贼寨!我愿率本部兵马,为前锋,必破此寨,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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