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腐化,战力一落千丈,关外的索伦兵是为数不多从清初到晚清一直保持着很高战斗力的八旗兵。
本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则,索伦兵一直未曾缺席大清各地的战事,从入关到雅克萨之战,从平准格尔到平大小和卓、大小金川,从征尼泊尔到镇压白莲教起义,再到近期的鸦片战争和围剿太平天国、捻军。几平都能看到索伦兵的身影。
高强度的战事意味着高消耗,索伦诸部在明末不过四万人,人丁本就不兴旺,又沐浴了大清两百多年的皇恩,持续抽血交血税。而今索伦诸部早已人丁凋零。
索伦部人丁凋零之事谢斌早年前往广州参战的时候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人丁已经凋零到连十二三岁,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都调入关内拉上战场了。
王贯三在旁边补充说道:「我们逮住他时,他正跟另外七八个老索伦兵一起,像是在外围巡哨。这小子滑溜,见势不对就想跑,马还骑得挺稳,几个老索伦兵也在护着他。
其他七八个老索伦兵全被我们杀了,就他落我手里了。看这年纪,怕是家里男丁打没了,硬抽出来充数给爱新觉罗家交血税的。」
王贯三本来是想抓那七八个老索伦兵,奈何那七八个老索伦兵难缠,一下子伤了他们四人,连他也差点被重箭一箭射中面门,被惊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开弓的那老索伦兵太老了,明显稳不住大力的弓,他王贯三保不齐就交代在禹州了。
王贯三一气之下,决定不抓活的了,和同行二十多名骑兵营将士掏出柯尔特和霍尔卡宾枪将那七八个老索伦兵打成了筛子。最後退而求其次,抓了这个最小的回来。
「小子,你听得懂汉话,对吧?」十一旅长程大顺也凑了过来,问道。
「我们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告诉我们,围在黄榆店外面的,除了你们索伦马队,还有哪些部队?大概有多少人?主将是谁?寨子里的太平军,就是你们口中的长毛,他们现在怎麽样了?」
小索伦兵依旧颤着身子不说话。
谢斌眼珠一转,命人拿来一个刚蒸好不久的白面馒头,递了过去:「饿了吧?先吃点」」
。
小索伦兵看了看乾粮,喉咙明显动了一下,但却没伸手。
谢斌耐心地说道:「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我们给你吃的,也不为难你。说不定往後还能送你回家。你们索伦人住在很远的北方林子、草原里,你娘还在家里等你不是麽?
难道你不想回去?不想见你娘?」
回家和娘这三个字似乎触动了这名小索伦兵。
他猛地擡起头,看了看陆勤,又看了看谢斌手中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终於,用极其生硬、夹杂着奇怪口音的汉话,断断续续地开口了:「我叫乌恩其,十三岁,布特哈八旗。」
乌恩其先报了自己的基本信息,然後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去抓谢斌手里的白面馒头,只是谢斌仍旧死死地抓着馒头,不愿松手给他。
显然,谢斌想用这个馒头从乌恩其手里换来更多的更有用的信息。
肚子咕咕作响的乌恩其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寨子还在打,里面的汉人————很凶————我们用炮轰————用箭射————,他们用统、用石头还击,我们冲了四五次,死了很多人,都进不去。」
「还有呢?你们有哪些部队参战,参战的人有多少人?多少马队?多少绿营团练?你的官长是谁?是谁在带你们打寨子?」谢斌连珠炮似地追问道。
乌恩其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除了我们索伦兵,还有蒙古马队,少部分察哈尔的马队马队具体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应该有个两千多号人,还有直隶和河南的绿营兵、团练,人很多很多,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比马队的人多多人,在挖沟,设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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