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难以招架。
浑身都是硝烟尘士、胳膊上还被开花弹的弹片划开一道血口的周德光猫着腰跑到周德荣所在的指挥位置,喘着粗气,急道:「额滴哥啊,不行了,短毛这炮火太他娘的凶咧,又猛又准!
步兵冲得也贼,跟狼一样,咱们前前後後已经折了十几个兄弟,伤了三十来个了!再守下去,老本都要赔光咧!」
说着,他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咱们已经守了小半个时辰,够种咧!不丢人!现在投降,短毛也该知道咱不是泥捏的了!差不多咧,该降咧哥!」
周德荣其实心里也一直在掐算时间。
听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和部下们的惨哼,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守下去,他娘的就不是体面投降,而是被迫被全歼了。
短毛的铳炮当真是又准又猛,好几个兄弟照着过往和长毛作战积攒下来的经验,和七八十步外的短毛火铳手对射,让短毛的火铳手给开了脑瓢。
周德荣决然下令道:「传令!马上投降!都把白旗给老子挂起来!火铳炮子都收起来,家夥什都放下!举着手喊话慢慢出去!谁都不许乱动,听老子号令!」
「得令!」命令传开,残余的陕甘绿营兵大多松了口气,也有少数好斗的陕甘兵面露不甘之色,但最终还是执行了命令。
很快,数面用里衣临时扯做的白旗,在石钟山主峰残破的工事上,怯生生地竖了起来,左右摇晃。刚刚组织起一次更有力的进攻,准备一举拿下山头的朱庆灯看到那面突然冒出的白旗,不由得一愣。「这就……降了?」朱庆灯有点傻眼,方才那一拨进攻只是试探性攻击,他手里的刀还没砍出去呢,这他娘的就降了?
他举起千里镜仔细看了看。
朱庆灯在确认对方的确是在收拢武器,打出降旗,喊话表示投降,并非诈降後。
他咂咂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好不容易遇到一支像点样的清军,刚提起兴致,准备好好较量一番,对方却直接投了。
「营长,这……」旁边的军官看向朱庆灯,等待朱庆灯的进一步指示。
朱庆灯放下千里镜,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罢了。既然主动请降,按殿下和参谋部的军令,只要不是诈降,就受降。派人上去,接收阵地,清点俘虏。告诉弟兄们,警惕点,按规程办。」
「是!」
进攻的势头停了下来。
北殿士兵们看着山上那些举着手、垂头丧气走下来的陕甘兵,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胜利来得轻松是好事,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扫兴,仿佛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呢……」
「就是,白忙活了。」
「算了算了,早点打完也好,早点收家夥去吃饭,炊事班那边说今天炖鱼吃呢。」
周德荣、周德光兄弟带着剩下的大三百号陕甘绿营兵,在北殿将士们的押送下走下山。
虽说他们身上号衣破破烂烂,但队伍勉强还算整齐,眼神中也有着一些不同於其他溃兵的锐气和杀气。朱庆灯看着这批俘虏,尤其是带头的周德荣兄弟,心中暗想:这帮陕甘绿营的兵,倒是比江西兵强不少,知道打不过就降,还知道先打一下再降,有点意思。不知道上面会怎麽处置他们。
石钟山主峰唯一一支负隅顽抗的清军投降被俘的消息很快被送到了侯继用和陈阿沈那里。
获悉在此等战局之下居然还有清军敢留守主峰并对他们发起还击,侯继用和陈阿沈颇为意外。侯继用下令将这支陕甘绿营兵和江西本地兵勇分开关押,优先把他们送到武昌的战俘营去。石钟山既下,湖口县城的驻军又无意防守湖口县城,当天,北殿大军就正式进驻了不设防的湖口县城。循往常的旧例张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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