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维多利亚港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包令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制服,身边跟着他的儿子莱文·包令则穿着深色西装,手提一个皮质文件包,领事阿礼国亦同行前往。
「父亲,法国舰队真的会同意与我们合作吗?」莱文好奇地问道,眼睛不时瞟向港口中那些造型颇为优美的法国战舰。
「外交就像下棋,我的孩子。」包令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时候你需要与对手合作,才能实现更大的目标。记住,国家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一旁的阿礼国补充道:「法国人在中国内陆已经获得了不小的优势,他们与武昌政权的合作尤为密切。但面对鞑靼政府这只肥猪,我相信特罗·默然将军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法国人没理由拒绝更广大的市场。」三人登上总督府专用的小艇,向停泊在港中央的法国旗舰迪普莱克斯号驶去。
登上舷梯时,法国水兵整齐列队,军容严整地迎接了包令一行人的到访。
一名年轻的法兰西海军上尉迎向他们:「包令爵士、阿礼国领事、小包令先生、特罗·默然将军正在舰长室恭候诸位。」
特罗·默然将军的舰长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法兰西海军旗和拿破仑三世的肖像。
特罗·默然约莫五十岁上下,留着精心修剪的灰色络腮胡,蓝色的眼睛深邃有神。
见包令来访,特罗·默然起身迎接了客人,举止之间有法兰西布列塔尼海滨贵族的彬彬有礼,也带着军人的利落直率。
「包令总督,很高兴见到您。」特罗·默然与包令握了握手,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令郎了,真是一表人才。还有阿礼国先生,我们在汉口的商人常常提起您。」寒暄过後,主宾落座。
特罗·默然的勤务兵端来精致的咖啡和糕点。
特罗·默然开门见山:「不知爵士今日来访,有何指教?」
包令清了清嗓子:「将军,我们知道您正准备护送一支很重要的商船队前往武昌。但在此之前,我们想与您讨论一个可能对法英两国都有利的军事行动。」
特罗·默然扬了扬眉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端起咖啡杯,小啜一口。
阿礼国接过话头:「将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鞑靼政府控制下的北方目前极度虚弱。他们的主力部队正被太平军牵制在南方,北方沿海防御空虚。天津、大沽一带的防御几乎形同虚设。」
「此事我亦有所耳闻,去过大沽口的法兰西船员和船长也同我提及过此事。」特罗·默然放下高脚酒杯,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陛下的最新指示,我们法兰西在远东的利益主要集中在与武昌政权的贸易合作上,恕我直言,我们对北方的兴越趣. ..有限。
您在远东从事了很多年的外交工作,我想您应该知道鞑靼政府的官员很难打交道,相形之下,我们的外交官员都对武昌方面的官员赞誉有加,他们办事效率高,容易沟通交流。」
在江浙两地活动的法资洋行的火轮船虽然数量上远不及英资洋行的火轮船多,但亦有不少法资洋行的火轮船曾受雇於彭刚前往北方给太平军北伐军运输过物资。
这些火轮船上的法国船长、船员也曾向特罗·默然汇报过清廷北方的海防情况。
特罗·默然对黄海、渤海附近海岸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他此番在港补给休整有任务在身,此次巴黎方面派来的船队运载有高价值货物,并有使团同行。特罗·默然肩负护航这支船队前往武昌,并向武昌方面炫耀武力,以吸引订单的任务。
去年年末他率领舰队在越南海岸进行探索侦查於沱瀵(今岘港)击沉越南水师的军舰取乐时,就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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