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多谢了。」陈承溶感激道。
见没什麽事了,许宗扬这才退出轿子,目送陈承熔的轿子颤巍巍地往佐天侯府方向去了。
一阵冷风吹过,许宗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许宗扬不再耽搁,转身上了自己的轿子,沉声道:「去辅王府。」
许宗扬轿夫擡起轿子,朝着与陈承溶相反的方向行去。
京师,紫禁城,东暖阁。
晚春时节的北地,春寒犹在。
暖阁内炉火融融,驱散了些许晚春的寒意,却驱不散阁内这群满清君臣心中的凉意。
就在一个月前,咸丰和他的这些臣子还在还因一连串捷报而感到久违的振奋。
天津光复,北窜的长毛(林凤祥、李开芳部北伐军)在僧格林沁、胜保、西淩阿等将帅的追击下狼狈南遁。
苏北方面,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李孟群、刘於浔、袁甲三、李鸿章等人也不负厚望,齐心协力地成功将试图打通运河北上接应的北窜长毛的长毛大军击退回江宁,毙俘长毛甚众,还毙杀了一些长毛丞相一级的高官。
咸丰初闻此报,高兴地手舞足蹈,抚掌称快,大觉扬眉吐气。
以往是官军让长毛给撵着四处乱跑,堪用点的官军,也不敢同长毛打硬战,只敢尾随骚扰长毛。而今官军能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大胜长毛,令咸丰倍感欣慰。
更令人鼓舞的是,两江总督徐广缙成功进驻天京东郊的紫金山,并於紫金山构筑营垒,对长毛伪都形成了直接威胁,克复江宁有望!
一道道捷报仿佛昭示着,大清这艘巨轮在经历了惊涛骇浪後,终於开始稳住船身。
咸丰甚至看到了中兴的熹微曙光。
那段时间里,咸丰紧锁的眉头难得地舒展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咸丰甚至觉得这段时间他的身子骨都好了不少。
然而,这份振奋于欣喜并未能维持太久。
京师满清君臣久违而短暂的振奋与喜悦在另一份从遥远的湖湘飞马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面前,烟消云散,没有人能再笑得出来。
「伪北王彭刚所部短毛,已攻陷湖南省垣长沙,湖广总督骆秉章、湖南巡抚张亮基(张亮基实为被俘,清廷不知)力战殉国!江忠源据闻亦於城破时自尽!徐有壬、朱孙贻等……下落不明,恐已遭不测!衡州、永州、常德、澧州等湖南大半州府或陷或降,宝庆府危在旦夕!更有……更有诸多地方官员,不思报国守节,竟……竟向逆贼乞降!」
念军报的太监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几乎微不可闻。
此报一出,东暖阁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端坐於御榻之上的咸丰,身体先是僵直,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份摊开的奏报,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
那双本因近期捷报而恢复了些神采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长沙丢了?
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都死了?
大半个湖南已经没了?
咸丰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只觉天旋地转,似乎天都要塌了下来。
长沙的大员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能臣,他对长沙的官员抱有很高的期许。
长沙的八万大军,更是他不惜用卖官筹措的银钱,厚饷养出来的强军。
咸丰自认为他对长沙的防务已经足够重视,除了从京师中枢调饷长沙,还屡屡下旨催促江西、广东两省协饷长沙。
咸丰不惜在长沙砸这麽多的资源,就是希望长沙的八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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