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都费劲的湘勇。
曾国藩、罗泽南、曾国荃、褚汝航等人心里都清楚,如若长沙失守,短毛发逆一定会挟胜南下衡、永二府。
而当前的湘勇,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短毛发逆的兵锋的。
清泉县县衙正堂的气氛比长沙陷落前的临时湖广总督衙门更加压抑和恐慌。
昏暗的烛火映照着曾国藩那张本就枯瘦、此刻更是面如土色的老脸。
曾国藩手里攥着刚从长沙侥幸逃回的密探带回的纸条,手指发颤抖,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烫手烙铁。
曾国藩眯着三角眼聚焦,有气无力地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长沙城郊营垒尽失,官军死伤众多,前线的探子来报,短毛现在甚至以亩,即人数占地之多寡,来计算俘虏了。短毛不日当攻长沙城垣,长沙恐难久持————」
纸条上的短短几行字,像重锤般砸在曾国藩心头。
他猛地闭上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可是七八万朝廷厚饷供养的兵勇啊!
还有骆秉章、江忠源那些能臣干将坐镇,更有长沙民心————竟然,长沙城郊有三四万大军驻守的营垒,居然这麽快就丢完了。
短毛兵锋之盛,竟恐怖如斯!
「大哥!」
一旁的曾国荃性情比较暴躁,早已是又气又急,如末日降临般焦躁地在堂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砖咚咚作响,口中喃喃自语。
「长沙若失,衡州府门户洞开,短毛下一个目标,必是我衡阳!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
如何是好?
曾国藩闻言凄厉一笑,他的心中同样一片冰凉。
靖港惨败,湘勇水师精锐一朝丧尽,陆师主力也折损大半,湘勇水师的奠基人彭玉麟被俘,赖以起家的骨干将领折损甚多。
虽经半年竭力重整,募兵购械,但新兵未练成,士气低迷,元气远未恢复。
如今的湘勇,论数量,不及江忠源经营多年的楚勇;论精锐,更无法与那些从广西打到湖北的那些广西老贼相提并论。
更让他心寒的是脚下这座衡阳城的人心,衡阳城的民心居然在那群逆贼那边。
靖港一战後,咸丰失去了对曾国藩的耐心和信任,斥责曾国藩牛皮吹得震天响,朝廷在湘勇身上花了如此之多的钱粮,湘勇仍旧一胜难求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咬文嚼字,把屡战屡败说成屡败屡战。
朝廷便不再给曾国藩倾斜粮饷,将原本用於湘勇的粮饷用在了更可靠,更值得信赖的楚勇、广府兵身上。
朝廷不调拨粮饷,湘勇还是要继续养,自那以後,为筹集军饷、立威地方、
震慑进剿湘南会匪、游匪。
曾国藩便对衡州、永州两府横徵暴敛,连过境的商贾都要雁过拔毛,设置厘卡徵收厘金。
衡州府、永州府本就受战乱影响严重,经过湘勇这麽一折腾,更是百业萧条,民生凋敝,哀鸿遍野。
湘勇在衡州府、永州府民心尽失。
衡阳城中百姓看湘勇的眼神,冷漠中藏着敌意和仇恨。
曾国藩想起两个多月前,湘潭失守的消息传到衡阳时,衡阳城中的居民非但没有感到恐慌,反而幸灾乐祸,拍手称快,一副好日子要来了的样子。
他安插在衡阳城的密探曾惶恐地向他禀报过,市井之间有百姓私下议论,说什麽北殿天军圣兵为何不一鼓作气打过来、打下衡阳才好、到时候必箪食壶浆以迎天军圣兵等话语。
这些话语,如同一根根毒刺般紮在曾国藩心上。
他深知,一旦短毛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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