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拒马、铁蒺藜串等障碍物布设的密密麻麻的湖南巡抚衙门喊话。
「江忠源!还有里面的楚勇、广府兵都给我听着!收手投降吧,巡抚衙门外,全是咱们天军圣兵,你们守不住巡抚衙门,更跑不了。
尔等困守这弹丸之地,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已是绝境,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北王殿下仁德,念尔等多为受蒙蔽之辈、被迫从逆、为虎作伥,现对尔等网开一面!
只要尔等放下刀枪,出门投降,一概免死!愿回家者发给路费,愿投军者择优录用!
你我皆是汉人,汉人不打汉人,莫要再为满洲鞑子殉葬,枉送性命!」
李奇的声音在巡抚衙门前回荡。
李奇之後,又有上百名嗓门大的北殿将士举着铜皮喇叭重复李奇的话,朝巡抚衙门内喊话。
巡抚衙门墙头,一些楚勇兵卒探出半张脸,神色复杂,有恐惧,有迷茫,也有动摇。
连日的苦战、惨重的伤亡、绝望的现实,以及北殿大军入城後相对克制的表现,已动摇了部分楚勇、广府兵的死志。
短毛似乎真的没有江忠源,乌兰泰他们说的那麽坏。
墙内隐约传来了骚动和低声争执的声音。
「砰!」
一声突兀的炮响从巡抚衙门传出,炮弹打在李奇身後的一处民宅内,砖石飞溅。
紧接着,一个充满戾气的嘶哑声音从巡抚衙门内传出,说话的正是江忠源本人:「短毛逆贼!休得阵前狺狺狂吠乱我军心!我江忠源蒙受皇恩,岂能从汝等叛国逆贼!长沙乃朝廷疆土,尔等魑魅魍魉,不过一时猖獗!楚勇弟兄们,莫听贼人蛊惑!为国尽忠,正在今日!谁敢言降,军法从事!」
江忠源的怒骂如同冷水泼进油锅,暂时压制了墙内的动摇的军心。
江忠源清楚,此刻任何一丝软弱都会导致全线崩溃。
他选择留守,不仅仅是为殉节,更是要用自己的死,为江家、为楚勇在朝廷博得一个忠烈的美名,为族中子弟铺路。
投降?不存在的。
一旦他投降,之前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甚至累及家族,遗臭万年。他江忠源绝无可能走这条路。
为了彰显决心,江忠源骂声刚落,巡抚衙门墙头上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砸向北殿军的阵地。
「冥顽不灵!」李奇放下喇叭,眼神变得冰冷,他最後一丝劝降的耐心也已耗尽。
「既然你想当忠臣,想拉着手下人一起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言毕,李奇转身,对等待命令的将领们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传令炮营!所有红夷大炮、洋炮、劈山炮,给我集中火力,覆盖轰击巡抚衙门!不要吝啬弹药,我要让里面每一寸土地都挨上炮子!火器营,准备好火箭、火罐、喷筒!待炮火准备後,前沿部队清出防火带,然後,给我烧!」
「烧?」一旁的常胜微微一愣。
「对,烧!」李奇眼中掠过一丝厉色。
「江忠源想依托湖南巡抚衙门的高墙深院耗下去,我偏不跟他耗!用火攻!烟燻火燎之下,我看他能撑几时!注意控制火势,莫要蔓延到周边民居!」
军令如山。
前沿的步兵冒着被流弹打中的风险,迅速围绕着巡抚衙门,清出一条宽阔的防火带。
随後北殿炮营早已准备就绪的各炮位,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炮弹拖着死亡的尖利的尾音,如雨点般砸向巡抚衙门。
实心弹撞击着高墙、仪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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