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论,心中更是是不悦。他瞥了卓化禹一眼说道:「让几只狼赶着一群羊,狼也会变成羊;而让一群狼带着一群羊,羊也能学着变成狼。俘虏本就意志不坚,缺乏死战之心,如果他们能意志坚定,有死战之心,当初便不会被咱们成建制俘虏了。
若全用俘虏,或俘虏过多,面对坚城大炮,未及城墙恐怕便已胆寒溃散。一旦溃退,不仅徒耗人命,更会冲击全军士气,乱我军心阵型,得不偿失!」
李奇觉得驱赶俘虏陷阵,这些俘虏冲到南墙缺口处的概率极小。
即便勉强填平了壕沟冲到南墙缺口处,面对满是楚勇、广府兵这些清军精锐守卫的缺口,也很难肯下来。
假使再乐观一些,这些感化营的俘虏兵创造了奇蹟,暂时冲进了南墙的缺口,以他们对伤亡的承受能力,没有主心骨也很难守住。
届时这些俘虏从前方溃退,冲散後方攻城梯队的军阵,到处散播恐慌情绪,难免会对己方军心士气造成负面影响。
後方的将士可不是人人都会甄别判断从前线溃退下来的这些人感化营的俘虏兵还是其他团营的常备兵。
淝水之战,前秦军队便是在前军被东晋北府兵挫败後,败退下来的前秦士卒将负面情绪传导至全军,让全军误以为已经败了,继而造成了灾难性地全军溃退。
虽说他们在长沙战场的战线没前秦军队拉得那麽长,军队成分更没有前秦军队那麽复杂,各营团皆配置有通信兵,传讯较为通畅。
前方攻城的一次溃败,复现前秦军队肥水之败的可能性很低。
但能不趟的雷,还是尽量别趟。
攻打长沙这麽重要的战事,不是检验军队容错率的时候。
以二团精锐尖兵充当破城利刃,即便未能一次破城,也能收拢队伍,有秩序地撤退,不致冲散後续的攻城梯队,给後方将士造成的负面心理影响也比较小。
当然,这些只是李奇没有建议彭刚大量乃至全部使用俘虏充当耗材填护城河军事方面的原因。
在长沙城郊俘虏的清军多系长沙协绿营和本地团练,彭刚在拿下长沙城後,肯定是要像占领武昌、荆州、襄樊等城池一样进行长期占领的。
真按照卓化禹的建议,悉数驱俘虏为前驱,填塞护城河、消耗守军箭矢炮火。
後续对长沙的统治成本将大大增加,毕竟这上万的俘虏有很大一部分亲属都在长沙。
他们总不能跟清军一样,打下长沙後对长沙进行屠城,把他们亲属都杀了。
目下北殿的行政班底湖南籍贯的士子占比极大,其中身居高位要职者又以长沙府人居多,左宗棠、郭崑焘都是长沙府人,真这麽做了,北殿的行政系统恐怕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李奇盯着卓化禹,以前辈的口吻开口说道:「战场厮杀,不比你在沙盘上排兵布阵,指点江山!兵者诡道,更是势道、气道,此中关窍,以後你慢慢会明白的。」
卓化禹被李奇这番连珠炮似的驳斥说得面红耳赤,他年轻气盛,又是击败了众多竞争者後才进的参谋部,自觉见识不凡,梗着脖子便要再辩:「李团长!卑职只是就事论事,为减少我军伤亡计————」
「好了!卓参谋!」
一旁的老参谋张泽及时出声,打断了卓化禹的话茬。
张泽是广西跟出来的老人,资历深,为人稳重,在参谋部乃至全军的威信都很高。毕竟一期生的含金量摆在那里。
他按住卓化禹的手臂,对他微微摇头,低声道:「李团长身经百战,怎麽用兵自有他道理。此刻大战方启,我等当好生观战学习,少说多看。」
卓化禹见张泽出面,又瞥见彭刚虽未转头,但侧影沉静,显然也听到了方才对话却未发一言,心知再辩无益,只得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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