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感化营(4/4)
除外。
这名东安县籍贯的楚勇俘虏这番话更具煽动性。
尤其是当他提到陈南山和战俘管理处里那些原绿营出身的榜样,这些人如今穿着体面,精神饱满,言谈间对自己在武汉三镇分得田宅充满自豪,早已是感化营俘虏最好的教材和榜样。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更精明的。
几个识得几个字、原在长沙城某商号做过夥计的团练小头目,私下对身旁同伴低语:「北王只说分长沙府的田宅,可没说一定是长沙、善化两个附郭县的田宅。好田好宅,人家肯定先紧着他们的老弟兄。」
他的同夥却说道:「那能一样吗?他们都为北王打了好几仗,在刀枪里滚了好几回啦。咱们只需拼一回,即便是分到浏阳、宁乡、湘阴这些长沙府属县的田地山塘,那也比咱们原来强上百倍!
长沙府乃湖广首富之区,土地肥沃,水塘能养鱼,山地能种茶栽树。咱们这些人,在家乡要麽是佃户,要麽只有几分薄田,要麽像你我,在城里连片瓦都没有。若是真能搏一份长沙府的产业,哪怕偏些,往後咱们的子孙就就不用跟咱们一样,过苦日子啦」
这些话说到了许多人心坎里。
他们本就一无所有,不怕拼命,怕的是拼命之後依旧一无所有。
长沙府的田宅,这对於绝大多数挣紮在贫困线上的底层士卒和破产农民而言,是奋斗几代人都未必能够置办得起的资产。
分田授屋的许诺,如同暗夜中最亮的火把,牢牢吸引着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感化营俘虏的反应陈南山尽收眼底,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多言,挥手令身边的民兵开始分发装备。
「愿意乾的,上前领军装兵器!不愿意的,现在离开,去普通营区,绝不强留!想清楚了!」
少数面色惨白、双腿打颤的感化营俘虏,哆哆嗦嗦地退出了队列,被看守带往普通战俘营。
更多的人,则是默默上前,接过那套靛蓝色的交领军服,和冰冷的刀柄枪杆,仿佛握住了改变命运的钥匙。
攻打长沙,对他们而言,不再仅仅是一场被迫卷入的战事,更成了一次用性命作为赌注,博取土地与未来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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