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算不上什麽大问题。
翌日清晨,坐镇湘江东岸阵地的副帅李奇如期对长沙南郊的妙高峰周边猴子石、金盆岭等处的清军营垒发起进攻,为水师、工兵团在猴子石卸炮、後续攻打妙高峰扫清障碍。
北殿步兵如同靛蓝色潮水一般,沿着猴子石周围的阵地向上猴子石漫卷而去,重炮营的十二门小拿破仑炮在构筑的炮兵阵地上喷出团团白烟。
第一轮炮弹就掠过了猴子石清军营垒夯土墙,砸进了猴子石营垒,把了望塔连同上面惊惶的旗手一同掀翻。
许多连号褂都没来得及穿整齐长沙协的绿营兵从营帐里跌撞而出时,目之所及皆是乱成一团,同样跌跌撞撞的同僚。
耳朵听到的,则是不绝於耳的铳炮声。
猴子石前线的团练刚和短毛步兵接战就丢了防,被短毛大炮排枪打溃的清军营勇如受惊的麻雀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营垒内倒是有十几个有种的炮兵操持几门劈山炮还击,但在暴露了位置後,很快被短毛炮兵精准的反制炮火给打成了哑巴。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蔓延,当第一个长沙协绿营的把总扔掉腰刀带着摩下的绿营兵往长沙城内溃逃时,猴子石、金盆岭等地的清军闻风而逃,整营整哨的人就开始跟着跑,兵器丢了一路,仿佛这些兵器不是保命的家夥而是烫手的炭火。
坐镇城南的湖南布政使徐有壬此刻脸色白得跟是涂了层粉似的,他看着远处各营垒升起的黑烟,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手里的千里镜都在抖。
短毛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一上来炮弹就跟不要银子似的往他们营地里招呼,步兵更是直接奔着他们的大营而来。
也怪长沙协绿营和团练太不中用,面对短毛的攻势,连一点还手招架之力都没有。
朱孙贻从旁一把抓住徐有壬的胳膊:「徐大人!你还在等什麽?!不能再犹豫啦!等短毛贼兵合围,你我皆成瓮中之鳖矣!南郊的阵地守不住啦,拢兵回长沙城内吧!」
朱孙贻昨天已经从湘江东岸的炮台跑过一次了,这次再跑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心理包袱。
跑一次是跑,跑两次也是跑,即便回城後骆秉章、张亮基怪罪下来,罪名也没什麽区别。
与其在城南大营等死,不如拉着徐有壬一起跑。
至於治罪,他们两人一个是从四品的知府,一个是从二品的布政使,即便骆秉章再气,也无权马上处置他们。
更何况南郊的营垒不是他们不想守,而是真的有心无力,实在守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恐惧,他们都怕像丧家犬一样被困在这在短毛大军的冲击下发发可危的营垒里。
「撤!回长沙!」
徐有壬不再矫情,迅速下达了撤退回长沙城的命令。
撤往长沙的命令下得匆忙,周遭的清军兵勇仍旧是乱糟糟一片。
徐有壬和朱孙贴在第一时间只收拢了四五百亲兵,两人被亲兵簇拥着夹在中间,他们身前身後,则是乱哄哄跟着跑的长沙协绿营残兵和团练。
他们刚出营门,侧翼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起初闷如远雷,旋即变成震地的惊雷。
黄大彪的教导营龙骑兵和王藩的骑兵营,蛰伏已久的教导营和骑兵营像两把早就磨利的镰刀从杀出,准备收割南郊营垒的清军溃兵,扩大战果。
溃兵像被狼群驱赶的羊群,骑兵刀砍进後背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有闷响和鲜血喷溅的滋滋声。
有人跪地求饶,但狂奔的战马根本停不住,铁蹄从他们身上踏过去,留下一滩不成形状的肉泥。
黄大彪带着龙骑兵在外围游弋,用火帽枪点射那些还想结阵抵抗的小股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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