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近来武汉三镇家境殷实的人家,乃至江夏、汉阳两县生活逐渐好转的农户,已经有不少人购置洋布制作棉衣。
这钱与其让洋人挣了去,不如自己挣。
鸦片战争前夕英国所言:只要每个中国人衣服的下摆长一寸,就够曼彻斯特所有的工厂生产几十年的憧憬之所以未能实现。
是由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其中最为根本的原因便是这个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贫富差距过於悬殊,绝大部分民众长期处於清廷统治者所希望的极端贫困状态,劳碌一生无所积存。
至於这个全球最大单一市场的富人,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财富固然让很多欧美大资本家都艳羡不已。
可富人毕竟是少数,一个富人天天换新衣穿,一年四季常服也不过三百余套,更何况还有一年四季常服不过八套的富人。
若对财富进行重新分配,比如将一户大地主的财富均分为一千个富农之家。
其他的工业制品不好说,似棉布这等生活必需品的消费能力肯定能得到提升。
当然,洋布在华销量不及预期,也有英国商人市场调研不足的原因。
早期进入中国市场的洋布虽然便宜,但质地稀薄、不耐磨损。不适合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中国农民的穿着习惯。
继而形成了洋布穿用不久,而土布则厚实耐穿的印象,以致洋布长期在人口占绝大多数的农村销售不佳。
毕竟此时棉布在工业国家产能过剩,价格低廉,棉布於西方工业国的大部分百姓而言是能够负担得起的消耗品,衣服穿坏了可以咬咬牙直接买新布做新衣服。
中国市场则不一样,寻常人家置办的棉衣这等体面的衣服是要留着传家,死後要留给儿子、孙子接着穿的。
当下在华销售的洋布主要是大城市居民、富裕阶层买来用於制作成衣衬里。
这些人群占总人口的比例很小。
彭刚正与刚学会操作提花机的彭毅、彭敏讨论着,殿前承宣官李汝昭轻步走入,躬身禀报导:「殿下,黄州府知府杨求见,言有要事禀告。」
彭刚放下手中打孔卡,对李汝昭说道:「带杨埙来内书房见我。」
「遵旨。」李汝昭领命而退。
李汝昭走後,彭刚略略整理了一番衣袍,前往内书房。
不多时,杨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虽面带倦色,却颇为振奋。
杨恭敬地朝彭刚行了大礼:「黄州府知府杨,参见北王千岁!」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罗田那边情形如何?王贯三那夥人可曾滋扰地方?」彭刚示意他起身,并命左右的王府内侍为杨看坐看茶。
杨谢过彭刚赐坐之後撩起行袍下摆落座:「回殿下,卑职正要禀明。此次王贯三残部共七百八十六人入境,能兵不血刃制住他们,多赖罗田县知县刘典处置得当,未使罗田地方有分毫损失。」
「哦?细细说来。」彭刚闻言信手翻开桌上的红本,掏出钢笔,写下了罗田县知县刘典的功劳并附上日期。
杨虽然是湖南人,不过杨和刘典并不在同一个派系。
刘典是左宗棠的门生,而杨自成一派系,只是杨这一派系的人目前影响力很小。
除却杨的前师爷陈克让在行政学堂任职当钱谷讲师,还有点分量之外。
杨这一派其余的人都是去年恩科中榜,认杨为恩师的黄梅县士子。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官场的地方就有派系。北殿军政两界存在着不同的派系。
抱团取暖乃人性使然,即便明面上禁了,他们私下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