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垣相对而言更为脆弱的樊城。
拿下樊城之后立足樊城,再攻打襄阳城。
樊城临江一侧有现成的码头、货栈仓库等基础设施,拿下樊城,物资的装卸储存也会更方便些。
众人对先打樊城都无异议,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准备利用水师的优势,直接抢滩从汉江一侧登陆樊城。
汉水呜咽,裹挟着上游的泥沙与兵戈之气,拍打着樊城残破的堤岸。
与襄阳城隔江相望的樊城,此刻已完全暴露在北殿大军的兵锋之下。
陆勤、谢斌所部的陆师已在樊城东北铺开连营,旌旗蔽日,无边无际,甚是骇人。
陈淼麾下那三艘得以勉强溯流而上的明轮船——巴陵号、平江号、临湘号,如同三头狰狞的水怪,在江心游弋,黑洞洞的炮口不时喷吐着火舌,轰击着临江一侧的外围工事,为接下来的进攻扫清障碍。
三艘明轮船周围还有上百艘各色摇桨扬帆的桨帆船伴行。
部分装载有炮的大船也同三艘明轮船一道,朝着樊城临江一侧的外围工事放炮。
纵然罗绕典是传统的文官,并非行伍出身。
然陆勤、谢斌等人此举摆明了是要先攻樊城,罗绕典也看出了短毛大军是要先打樊城。
襄樊一体,唇亡齿寒。
面对北殿水师战舰轰击樊城,一江之隔,站在襄阳城北墙拱宸门城楼上看得一清二楚的罗绕典没有坐视不理。
罗绕典强令襄阳水营出击,袭扰短毛水师炮击樊城。
罗绕典熟读史书,清楚宋军能坚守襄阳六年之久多赖水师之利。
可罗绕典还是高看了他的襄阳水营。
即使罗绕典对襄阳水营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指望襄阳水营能和短毛水师面对面硬碰硬,只求他们能够袭扰恶心短毛水师,不让短毛水师从容炮击樊城。
然而就是这么低的要求,襄阳水营也做不到。
短毛水师战舰只是朝他们放了几炮,出击的襄阳水营清军兵勇无论是绿营的水兵还是团练的水勇立马吓得掉头跑回了襄阳的水师营地。连罗绕典本人亲自出面督战皆无济于事。
罗绕典被襄阳水营这群水兵、水勇气得呕血。
与此同时,汉江对面的樊城之内。
湖北提督鲍起豹正焦躁地在提督行辕内来回踱步。
窗外每传来的每一声炮响,都让发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一颤。
面对这等水陆并进、声势浩大的正规攻防战,尤其是对方还拥有他此前他从未接触过的火轮船和犀利炮火,他脑子里那点兵书战策和实战经验,早已不敷使用。
掘壕?壕沟挡得住炮弹吗?
出城偷袭?贼军势大,火炮凶猛,岂不是以卵击石?
固守待援?崇纶那狗贼跑了,罗绕典在襄阳自身难保,哪来的援兵?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一个个现实无情地击碎。
鲍起豹只觉得头痛欲裂,胸中憋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鲍起豹环顾四周,见幕僚们皆低头不语,将领们眼神闪烁不定,啐骂了几句废物不中用,这些年养他们的银子都喂了狗了。
人力已穷,唯有寄望于鬼神!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萤火,在鲍起豹心中骤然亮起。
他想起了去年守长沙时,面对长毛短毛的围攻,情急之下,他曾沐浴更衣,虔诚祭拜长沙城隍爷,并许下重诺,最终长毛退去。他鲍起豹也因此得了守城之功。
“对!城隍爷!还有城隍爷可依!”
鲍起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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