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匪患如织的内患。
太平军虽然走了,但太平军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湖南境内的乱党反贼。
仅道州一地。
道州天地会头目何贱苟不到半年时间就把会众发展到了三四千人的规模,自封普南王,近期已然有了攻打道州州城的势头。
湖南的危局不用重典确实难以见效,而曾国藩的魄力和圣眷,也是他们两位湖湘的封疆大吏急需的。
有些事情,他们两位督抚确实不方便亲自下场去做。
张亮基、骆秉章唯一顾虑的问题不是下面,而是上头。
根据曾国藩的描述,曾国藩要设立的审案局职权过重,他们俩不确定咸丰是否有给曾国藩这方面的授权。
“呃……涤生忧心国事,雷厉风行,实乃我等楷模。只是……这审案局职权甚重,还需从长计议,稳妥行事,先行上折奏明为好,以免让人抓了把柄。”骆秉章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法难遍及,民无所畏。非常之时,宁可失之于严,不可失之于宽。”曾国藩抬起手,向骆秉章、张亮基显摆了一番咸丰皇帝赐给他那串东珠。
“涤生手中的这串东珠,不似民间凡俗之物?”骆秉章的目光落在曾国藩手里把玩的东珠上。
“承蒙皇上恩典。”曾国藩遥遥向北拱手,表情肃穆,“接下帮办湖南团练的差事时,皇上特地摘下他的珠串赏赐于我。”
骆秉章意会,朝张亮基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张亮基领会了骆秉章的意思,猛地一拍大腿,决然道:“好!涤生思虑周详,此议甚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审案局一事,就全权交由涤生办理!但凡有需巡抚衙门协调的地方,亮基必定鼎力支持!你我内外一心,必能将这湖南治理得如铁桶一般牢靠!”
曾国藩微微欠身,神色肃然:“国藩必不负石卿信重!”
两人相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国藩与骆秉章、张亮基的谈话并未就此结束。
张亮基携曾国藩、骆秉章入内宅,详细计议湖南练勇事宜。
落座后,张亮基率先打开话匣:“涤生,亮基虽忝居抚位,于兵事一道,并不谙熟。对于编练本省乡勇,可有通盘考量?亮基愿闻其详。”
张亮基这番话虽是在自谦,然并不谙熟兵事,于兵事方面没有信心也是实情。
张亮基是以精水利、善河工见长,被他的贵人林则徐看中举荐。
被破格提拔以后的张亮基也都是在云南的臬台、藩台当主官。
他唯一一次军事经验是在调署云南永昌府期间。缅甸木邦边夷滋扰边境,张亮基任用永昌土弁左大雄擒木邦匪首,平定了此事。
能得遇贵人固然难得,但更要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张亮基也是凭此功从地方知府被正式提拔为按察使,把握住了林则徐为他争取到的机会,逐渐摸到了封疆大吏的门槛。
不然以他举人的出身捐官,干到知府一级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疆吏想都别想。
“既蒙石卿垂询,国藩敢不竭诚以告?近日于寓所同罗山(罗泽南)促膝长谈,日夜思忖,偶有所得,皆是笨拙之策,恐不入方家之眼。”曾国藩先是自谦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鄙意以为,今日办团练,若仍循旧例,由各州县乡绅自行其是,或广募乌合,凑数报功,则不过是为绿营再添一群散漫冗兵,徒耗钱粮,于湖湘大局毫无裨益,甚至可能滋生新的祸端。
国藩愚见,练勇之事,当如烹小鲜,亦如种嘉木。初始,火候宁小勿大,根基宁固勿广。其要诀,在于三层递进,步步为营。”
曾国藩伸出三根手指,逐一阐述他对练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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