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的。”鲍起豹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务实的数字。
面对秦定三、鲍起豹的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骆秉章眉头直皱,知道这两人靠不住。
他更加确信秦定三的成名之战,即去年秦定三在广西柳州府大败短毛战绩存在极为严重的水分。
有点不耐烦的骆秉章让两位提督下去好生歇息,只留下向荣单独说话。
骆秉章对待向荣态度要比此前对待秦定三、鲍起豹的态度要客气许多。
一来向荣是老资格的绿营宿将,资历要比秦定三、鲍起豹二人老。
二来向荣原是湖南提督,两人共事过。
骆秉章对向荣也更了解,清楚向荣虽然在广西败绩累累,屡屡败于短毛之手,可这也不全是向荣的问题。
向荣仍旧是绿营中罕见的有能之将。
骆秉章有意拉拢向荣,想挖周天爵的墙角,留向荣在湖南继续担任湖南提督。
骆秉章给向荣看座,并示意家人给向荣上茶:“向提台请坐,向提台以为此番长毛、短毛连拔我军在岳州府境内的两座大营意欲为何?”
“七八万长毛短毛没有,三四万长毛短毛还是有的,不然秦提台和鲍提台也不会败的这么快。”向荣端盏于手,并不急于用骆秉章家人奉上的香茶。
“以本提的愚见,长毛短毛或许是以攻为守,无意长沙。”
骆秉章点点头,示意向荣继续说下去:“愿闻其详。”
“此番我与长毛短毛的追兵接战,长毛短毛见好就收,并不恋战。”向荣分析说道。
“长毛短毛既已发兵黄州、九江,肯定是知道下游地区的州府是要比湖南好打的,长毛短毛精于算计,不会舍易求难,回头打湖南。
长毛短毛急于攻拔我们设在岳州府境内的两处大营,恰恰说明长毛短毛东下之期已近,迫切地希望扫清后方的威胁,好安然东下。
骆抚台勿虑,昔日粤西发匪集全军之力都未能攻克长沙,一支偏师又岂能打下长沙?”
“若粤西发匪主力东下,我军能否发兵收复岳州府和湖北境内陷于敌手的州府?”骆秉章泯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抬眼看向向荣,问道。
骆秉章作为一省巡抚,有守土之责。
湖北境内失陷的州府有没有机会收复另说,归湖南管辖的岳州府,骆秉章还是希望能够全境得以恢复。
“难说。”向荣仔细回想了一番,说道。
“先前驻防巴陵,和秦提台对峙的是长毛,大破岳州府境内两处大营,追击秦提台、鲍提台所部的粤西发匪军主力是短毛。
巴陵城如果是由长毛负责断后,或许有望收复。如果是短毛断后坚守巴陵城,难以收复。
骆抚台,非是向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军水陆两师皆不如短毛,长江洞庭水道几为短毛之私道,巴陵城又依湖而建,短毛支援甚便,我军想要围死巴陵城,几无可能。
再者,我军野战尚难胜短毛,遑论攻城。骆抚台若想收复巴陵城,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虎父无犬子,向提台之子在广西剿匪时表现悍勇,是难得的将才,此番又亲率镇筸兵奔赴前线,冒险接应秦提台和鲍提台,功勋卓著,只当一个小小的都司,太屈才了,明珠不该蒙尘。”骆秉章突然提起向荣的儿子向继雄。
“粤西发匪肆虐湖湘,湘营各镇协,折损甚众,空出来了很多官缺,眼下长沙协就有一个参将空缺,不知向提台的虎子可愿屈就长沙协参将一职?若令郎有意,本抚可卖个老脸,为令郎保奏。”
向荣年事已高,本人对功名利禄已无太大的执念。
可怜天下父母心,向荣晚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