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毛和短毛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株树?”
李孟群是最早接触了解上帝会的基层官员,也是收集上帝会情报最卖力的官员。
李孟群所编写的《贼情汇编》甚至获得了林则徐、周天爵等人的肯定,于去年便刊行了第一版,分发给桂、粤、湘三地的官员参考阅览。
左宗棠也通过自己的门路搞来了一本观摩。
他对太平军的了解,除了道听途说之外,便是李孟群编写的这本《贼情汇编》。
根据他所掌握的现有信息,左宗棠总觉得长毛和短毛不可一概而论,似是两路不同的匪军,只是暂时聚在一起反抗朝廷。
“长毛也好,短毛也罢,信洋教也好,不信洋教也罢。说到底都是一群犯上作乱的贼寇。国事败坏,总得平了这群乱匪才有余力整肃。”郭嵩焘看着侃侃而谈的左宗棠说道。
“整肃朝纲和剿灭教匪并不冲突。”左宗棠摇了摇头说道。
“朝纲一日不肃,吏治一日不清,如何平的了教匪?即使侥幸平了教匪,还会有其他的匪举旗作乱,剿之不尽,越剿越多,何时方是个头?”
“湘桂匪患方烈,粤西教匪攻城略地,天下之祸方始。季高潜心研究舆地兵法多年,陶文毅、林文忠都觉得你是惊世绝才,胡贶生亦(胡林翼)多番举荐。
眼下粤西教匪作乱湘桂,气焰嚣张,进犯你我的桑梓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正是季高满腹才学的用武之地,季高何故拒绝?
季高欲躬耕于白水洞,做个湘上农夫,苟全于乱世。可若长沙有失,全湘为粤西教匪所拒,季高又焉能独善其身?”郭嵩焘苦口婆心地劝道。
左宗棠屡次考进士不第,他也为这位挚友感到惋惜,不希望左宗棠就此埋没于乡野之间。
入骆秉章幕府为宾出谋划策,不失为一条斩露头角的捷径。
过往科举不顺,走幕宾道路脱颖而出的人才不在少数。
此番来左宗棠的住处劝左宗棠入幕,郭嵩焘不仅是受骆秉章所托,他也想为左宗棠谋个好差事。
“既然筠仙也觉得我有满腹才学,乃是大才,大才又岂可小用?骆抚台幕府中莫要说举人,进士都不少,入幕只当个寻常幕僚,左右不了大局,又能做得了什么事?”左宗棠是个直肠子的人,习惯了直来直去。
“刘使君尚且三顾茅庐才请得卧龙出山,骆抚台才写来一封信,他也没光顾我的小茅庐,急什么?”
“开口闭口卧龙,你是诸葛亮,骆抚台也不是刘使君。”郭嵩焘笑了笑说道,“骆抚台担着湖南一省的重担,教匪还没走远,说不定哪天又陈兵长沙城下,他又岂能轻易离开长沙?季高,你是个务实的人,何须在意这些虚礼?你若想坐首席,又不好意思开口,我为你走一遭长沙,代你向骆抚台提便是。”
“筠仙,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虚礼。”左宗棠顿了顿说道,“诸葛亮要刘备三顾茅庐,不仅是为了试探刘备心诚与否,也是做给关羽、张飞这些老人看的。
只刘备心诚,采纳诸葛亮的谋略,关、张等人不执行,又有何用?
再者,你们向骆抚台为我求来的首席,和骆抚台主动给我的首席,是两码事。”
左宗棠话音刚落,紧闭的竹门骤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来者一面拍门,一面高声叫喊道:“左先生可在?”
“又是谁扰人清净?!”左宗棠骂骂咧咧地让家人开门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冒昧没有礼数。
门刚一打开,一名二十来岁,看着极为焦急狼狈的年轻人便扑将进来,跑到左宗棠身前,跪倒于地:“左先生找得我好苦。”
左宗棠和郭嵩焘兄弟定睛细细打量着这名年轻人,最后还是郭崑焘先认出了这名年轻人:“这不是李子湘家的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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