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刚让梁震带着四个气都还没喘匀的炮组,到漓江南岸架设劈山炮,将清军的乡勇团练赶下漓江,以掩护步兵渡涉漓江。
现扎筏子确实速度太慢,等筏子扎好,不知道要放跑多少清军团练。
而且筏子一次能载渡的人员也很有限。
兵贵神速,彭刚遂决定不扎筏子,让本地熟悉漓江江况的人当向导带引一营和五营涉渡漓江。
彭刚给愿意当向导的四个摆渡人和渔民每人支付了十两银子定钱,并承诺每带过江一人,便支付一钱银子的报酬。
重赏之下,四个摆渡人和渔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推三阻四,变得踊跃积极。
就连先前说漓江水险,不可轻涉的摆渡人也绝口不再提漓江水险之事。
拍着胸脯向彭刚保证,他在这片江面上当了三十多年的摆渡人,对漓江江况了如指掌,没有人比他更懂漓江。
他保证能将义兵们安然无恙地带到北岸去。
四声炮响打破了漓江的沉寂。
四枚炮弹掠江而过,其中一枚炮弹砸中一艘载了二十几个潮勇的大竹筏子。
炮弹从一名潮勇的大腿扫过,足足扫断了两条腿后才在竹筏子上砸出一道裂缝。
“他娘的!这些教匪有炮!”
“打得真准!”
“弃筏走陆路!”
“上岸!上岸!快上岸!江面不安全!”
面对突如其来的炮击,漓江上乘坐船筏的清军乡勇不再如此前一般淡定从容,立时出现了骚动。
突然遭到炮击的潮勇和闽勇最先想到的不是还击,而是换一种方式,换一条路线继续转进。
见漓江上的清军乡勇已经被四门劈山炮打得惊慌失措,秩序混乱,短时间内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力量反制他们渡江。
一营和五营在各自营连长的带领下,跟着向导迅速涉水渡江,准备抢占北岸,阻止清军乡勇向桂林城方向逃窜。
五营的将士水性好,又不用带铳,半涉半游,很快将一营甩在了身后。
一营是火铳营,火铳营需要携带火铳,为避免火药、火绳被江水打湿。
火铳营的将士只得将弹药袋子缠在脖子上,两手抓着铳,高举着过头顶,顶着或是齐胯、或是齐肚、或是齐腰深的江水,在向导的带引下小心翼翼地涉水渡江。
眼睁睁地看着上游处一千多名左军直接涉水渡江,距离北岸越来越近。
清军乡勇团练们慌了神。
越来越多的清军弃船筏上岸逃命。
只有部分团首、团董、练总仓促组织起麾下乡勇于北岸陈兵列阵,朝着涉渡漓江的左军将士远远的放铳,试图恫吓退左军。
乡勇们平时对火铳不甚爱惜,疏于保养。
很多火铳还是刚刚从湿漉漉的筏子上拿下来的。
清军乡勇的火铳哑火率奇高无比。
漓江北岸清军团练手里的两百多杆鸟铳、土铳等各色火铳,最终打响的火铳,只有七八十杆。
虽有几名涉渡途中的左军不幸中弹,中弹处冒出的血水瞬间将附近清澈的漓江江水染红。
寥寥几人的伤亡,并未对一千五百多名涉渡漓江的左军将士产生什么影响。
北岸的清军乡勇勉强打完四轮排枪,游走得快的部分五营将士已经在陈阿九的带领下提刀上了浅滩。
陈阿九身先士卒,带着已经上岸的一百来号五营将士,举刀朝清军的火铳手冲去,试图冲散清军乡勇火铳手的军阵。
清军乡勇的火铳手怯于近战肉搏,眼见越来越多上岸的左军五营将士朝他们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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