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抬起头张望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吕良握着缰绳,望着前方的路,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
他知道“性命册”可能在哪儿了。
他知道那个十六岁的女孩会替他守着。
他知道这条路上,还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很多选择。
但此刻,他只是想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
走到该停的地方。
走到该回头的时候。
走到那个刻着“归”字的树面前。
走到那个十六岁女孩面前,坐下来,跟她说说他走了多远,看了什么,遇见了谁。
然后,继续走。
午时,马车经过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但有一个集市,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卖菜的,卖布的,卖吃食的,卖各种杂货的,还有几个说书先生,坐在茶摊前,拍着惊堂木,讲着不知哪朝哪代的故事。
吕良勒住马,看着那个说书先生,忽然想起什么。
“王墨前辈,您听过说书吗?”
王墨点了点头。
“听过。说得好的,能把人听哭。说得不好的,能把人听睡着。”
吕良笑了。
他跳下车,走到那个说书先生面前,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墨也跟着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说书先生正在讲一个故事——一个书生进京赶考,路上遇到一个女子,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后来书生中了状元,回来娶那女子,却发现她早已病逝,只留下一封信,说“来世再续前缘”。
老套的故事,老套的结局。
但说书先生讲得好,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听得一圈人唏嘘不已。
吕良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
那个女子,等了吗?
等了多久?
等到最后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等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就像那个茶摊的老婆婆,等了三四十年。
就像那个十六岁的女孩,等了几十年。
就像那朵刻在树上的梅花,等了不知多少年。
她们等到了吗?
有人等到了。
有人没有。
但她们都在等。
因为等,本身就是一种活法。
一种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心里那块地方的活法。
说书先生讲完故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铜钱落进碗里的叮当声。
吕良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进那个碗里。
说书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顿了顿,然后笑了笑,道:“小兄弟,听故事呢?”
吕良点了点头。
“喜欢听吗?”
“喜欢。”
说书先生笑着点点头,又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
“那再讲一个。这回讲一个不一样的。”
“讲什么?”
说书先生想了想,道:“讲一个少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走了很长的路,见了很多人,最后……”
他顿了顿,看着吕良的眼睛,笑眯眯地道:“最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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