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在一间采光良好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病床,身上盖着薄被。
他残躯的处理显然经过了极其专业和精心的护理,断口被妥善包扎,生命体征平稳,甚至脸上也有了些许微弱的血色——不再是地牢里那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但他依旧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睁着那双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却依旧麻木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王墨大多数时候并不在房间里。他似乎在忙别的事情,只是偶尔会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吕良,有时会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炁流,维持他身体的生机平衡。
直到这一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吕良盖着的薄被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王墨走进来,关上门,拖过那把椅子,在吕良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吕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死灰色淡去了一些,多了些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
“感觉怎么样?”
王墨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吕良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无意义的响动。他的舌头没有了,无法组织任何语言。
“我知道你不能回答。”
王墨继续说,语气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你应该能听,能想。”
吕良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王墨。
“吕慈最后的话,你或许没听到。他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吕家的人。生,吕家不管。死,吕家不收尸。”
王墨顿了顿,观察着吕良的反应。吕良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更深的空洞和麻木,仿佛连这一点情绪都无力维持。
“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王墨的声音依然平稳。
“断了所有退路,也断了所有来自‘家族’的枷锁和指望。你现在,只剩下你自己……和你这条命。”
吕良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听。
但王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地重新睁开了眼。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
王墨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直视着吕良眼底。
“关于你的‘先天异能’,关于它可能的……真正的形态。”
吕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仅存的躯干传来细微的颤动。
“明魂术,吕家传承的先天异能,能够审问灵魂,修改记忆……”
王墨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但这或许,只是它不完整的样子。或者说,只是它某个侧面的体现。”
“吕家拘禁你,折磨你,最终把你弄成现在这副样子,除了惩罚‘叛徒’,除了威慑他人,除了逼问所谓的‘秘密’……”
王墨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
“有没有可能,也是一种极端的、扭曲的……为了保守另外一个秘密?”
吕良的瞳孔缩紧了。
王墨的目光落在吕良被被子覆盖的、空荡荡的四肢位置。
“现在的你,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失去了表达的能力,甚至几乎失去了作为‘人’的完整形态。你的灵魂被剧痛和绝望反复冲刷,你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吕良,你现在所处的状态,就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绝境,往往是打破枷锁、唤醒真正潜能的……钥匙。”
“我之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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