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快走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人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要倒霉!”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
“老天师随时可能回来!陆瑾那边动静那么大,肯定会惊动他!再不走就——”
龚庆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吕良,面对着那扇半开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屋内床榻的轮廓,还有轮椅上那个枯瘦的身影。
“龚庆!”
吕良真的急了,他上前一步,抓住龚庆的胳膊。
“你别犯傻!咱们的任务完成了!记忆已经到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你——”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
吕良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是他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在震动,有人发来了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消息,肯定是急事。
而龚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摆满药瓶的柜子。
昏黄的灯光下,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四肢的位置空荡荡的。
“你成功了。”
田晋中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成功的得到了,我守着的秘密。”
龚庆没有回答。
他走到田老面前,看着这位自己侍奉了三年的老人。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帮他翻身时的小心翼翼,听他讲故事时的专注认真,看他痛苦时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晋中问,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就为了那个秘密?就为了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龚庆依旧沉默。
“你成功了。”
田晋中笑了起来,那笑容苦涩而悲凉。
“我守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守住。吕良那孩子的能力……真是厉害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是小羽子——不,龚庆。你听好了:那个秘密,你们知道了又如何?甲申之乱的真相,八奇技的来历,还有怀义他……
知道了这些,对你们全性,对你们这些追求力量的人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龚庆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田老,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答案?”
田晋中冷笑。
他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告诉你,龚庆!那个秘密不是恩赐,是诅咒!是所有知道它的人的诅咒!怀义明白了,所以他选择了消失。
我也明白了,所以我选择了承受。而你,你们全性,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后来者……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追寻什么!”
这番话,田晋中说得很慢,很用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他在故意激怒龚庆。
龚庆知道。
这位老人已经不想活了。
记忆被窃取,秘密泄露,一生的坚守付诸东流。对他来说,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一种耻辱。
所以他求死。
用最激烈的方式,激怒眼前这个全性的代掌门,让他杀了自己。
龚庆看着田晋中。
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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