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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八日,寒潮正式笼罩整座城市。
北山滑雪场赶在节气前完成了造雪与压雪,赶在开放第三天,便迎来了今年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滑雪热潮。
今年的雪来得早,也下得足,山顶的自然雪与人工雪层层叠加,踩上去松软又有支撑力,是滑雪爱好者最梦寐以求的雪质。
即便这天并非周末,只是普通工作日,雪场入口处依旧停满了车辆,穿着各色滑雪服的人们扛着雪板、戴着雪镜,说说笑笑地往雪道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掠过山顶,中级道“飞狐道”上人流适中,不算拥挤,也不至于冷清。
一道鲜艳的红色滑雪服,忽然从上方高速俯冲而下。
滑行的人名叫高天,三十四岁,市内一家知名户外用品公司的销售总监。
他玩单板多年,技术娴熟,重心压低,转弯利落干脆,每一个换刃都干净稳定,引得旁边几个扶着雪杖不敢动的初学者频频抬头,眼里满是羡慕。
高天显然也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速度越放越快,身体几乎要贴到雪面。
可就在滑至雪道中段、一个视野开阔的转弯点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一偏,没有减速、没有挣扎、没有试图换刃自救,整个人如同脱轨的子弹,笔直地冲出雪道正常滑行轨迹,狠狠撞向侧边的防护网。
防护网只稍稍缓冲了一瞬,下一秒,他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网后粗壮的树干。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雪道上格外刺耳。
单板滑雪板瞬间脱离固定器,打着旋儿飞出数米远,落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周围的游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慌的尖叫。
有人停下脚步,有人慌忙拿出手机拨打雪场救援电话,还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那具倒在树旁一动不动的身体。
滑雪场巡逻队以最快速度赶到,急救人员检查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颈椎当场折断,没有任何抢救余地。
死者高天,销售总监,家庭稳定,事业上升,没有人会想到,他的人生会在一条雪白的雪道上,骤然画上句号。
林海接到队里电话的时候,指尖还沾着冰凉的雪粒。
他正陪着儿子林澈在自家小院里堆雪人。
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一夜之间把院子铺得严严实实,厚度足足二十厘米。
林澈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给雪人安上胡萝卜鼻子,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作品。
“小澈,爸爸得走了。”林海放下手里的小铲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林澈抬起头,小脸冻得微微发红,眼神却比同龄孩子沉静许多。他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哭闹撒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要去工作吗?”
“是,去办案。”
“在雪地里办案?”
“对,在滑雪场。”
林澈低下头,轻轻拍了拍雪人的手臂,像是在告别:“雪地里也会有坏人吗?”
林海蹲下身,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
“哪里都有可能有。”林海轻声说,“爸爸要去把真相找出来。”
“爸爸小心。”
“好。”
林海抓起外套推门而去,车子驶在落雪的街道上,警灯没有亮起,却带着一种无声的严肃。
他赶到北山滑雪场时,负责现场的老搭档林国栋已经到了。
出事的飞狐道早已被警戒线封锁,游客被疏散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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