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安慰,只有嘲讽,“你想得美。”
夏冉愣了一下,随后一口唾沫啐在赵子轩脸上,“你什么意思?嘲讽我?别说一小时了,你坚持十分钟都够呛!”
“老娘早就受不了你了,装什么大瓣蒜?”
自从车祸那一刻,赵子轩毫不犹豫地把她拽过去当肉垫,夏冉心里对他权势和外表的迷恋,就“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什么翩翩贵公子,人上人的气度?都是狗屁!
危急关头,他比谁都自私,比谁都丑陋!
看看他现在的狼狈样:头发被血和汗黏在额头上,昂贵的西装皱巴巴沾满泥污,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为了减轻一点疼痛拼命踮着脚尖,像个滑稽的小丑。
滤镜碎了,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令人作呕的真实。
他们不得不承认,对彼此,没有一点真爱。
赵子轩同样厌恶地看着夏冉。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为了赶走我身边的女人,你做了多少下作的恶心事?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而已。”
“除了哭哭啼啼和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要不是你整天黏着我,非要跟来葬礼,我为了替你处理傅芃芃,沦落到最后一个触发,兴许不会被人逮到落单,不会这么倒霉!”
他厌恶地移开视线,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甩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两人压低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埋怨、指责起来。
声音不敢放大,生怕惊动了门外那个光听声音就很猛的男人。
那人着实恐怖,对付他们的手法,像挂肉猪的屠夫,从头到尾冷静到令人发指,那种形成职业的专业感,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他们低弱的争吵。
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戴口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面具。
更加狰狞,也更加恐怖。
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和沙包大的拳头,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汗渍。
他单手搂着一个女人,几乎是半抱半拖。
果然是傅芃芃。
赵子轩看清她的脸后,心止不住的下沉。
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外套,长度到大腿,下面光裸的小腿和脚踝上还沾着泥污……
她眼神空洞,嘴唇红肿破裂,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对方摆布。
像一个被玩烂的破布娃娃。
男人搂着她,气定神闲地走到木屋中央。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生铁炉子,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陈腐的气味。
男人拖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将傅芃芃安置在自己腿上,让她侧靠在自己胸膛。
他抬手,用指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然后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畅快的叹慰。
虽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一切都是演戏,演给这两人看的,但他确实是吃饱了。
因此目前心情还算不错。
夏冉的目光死死盯着傅芃芃,明显被过度使用、几乎失去意识的样子,口腔里莫名分泌出口水,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恐惧,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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